同时,他也从一只叫阿韶的凤凰口中得知,神君又一次沉睡了,可也没有交代说,要将他驱逐出去。
于是,他就这么留了下来,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等着向她坦白自己的魔族血脉,也等她决定是留下他,还是丢了他。
寒风穿过指缝,长昀将思绪拉回,他抬头看了眼被重重帷幔包裹的悬阁,正打算退去之际,一道爽朗的叫喊自身后而来。
“神君!神君!”
长昀顿时不太愉悦地往下绷了绷唇,转过身,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要多冷就有多冷,他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握了握,像是极尽忍耐才没有把急匆匆奔上来的人掀出去。
来人一袭亮眼的红衣,身材高挑有力,容长脸上的五官英气又明朗,正是阿韶。
阿韶中气十足的嚷嚷在觑到长昀那张冷脸时戛然而止,她连忙刹停在半道,接着讪讪地嘿笑了几声,视线绕过他,看向了悬阁,转过一圈后,又不得不落回到了他脸上。
“长昀啊!好巧!”她扯出个灿烂的笑脸,指了指帷幔,明知故问道,“神君,还睡着呐?”
自知方才的行为怕是犯了他的忌讳,阿韶乖巧地将声音压得极低,却见长昀还是皱了皱眉,漂亮的桃花眼一眯,警告似地瞪了她一眼,片刻后,才极冷淡地点了点头。
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乐意说,脸色也还是那么的臭。
得!阿韶咽了口口水,投降般地举起双手,她向来是能屈能伸的,便往下退了一步,须臾,又退了一步,用口型说了句“我错了”。
是她的错,她不该大声说话,吵到神君。
也是她的错,两个月前未及时通知,导致一心修炼的小龙君错过了神君难得的苏醒,竟让人记仇到现在。
在神殿相处的这半年,阿韶算是摸清了,长昀只是看着冷冰冰、拒人千里,其实纯粹直率,极好说话,大约是涉世未深,偶尔还会流露出一种单纯得近乎古板的可爱,也不知汹涌狂暴的无尽海是怎么养出他这种懵懂纯然的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