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穗点了点头,径自向前走去,“他既杀过了人,自是要偿命的。”
“成,听殿下的!”
阿韶将长鞭收了回来,又随手下了两个封印,然后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跟上岁穗和长昀。
不是,他们竟然走了?
街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趴在地上的魔族张圆了嘴,难以置信地扭过头,他动了动手脚,依然被捆得严严实实,他又抬了抬背后的翅膀,像是压着千钧重担。
他干脆不挣扎了,掀着眼皮数着那三人的步子。
“一......”他们没有杀他。
“二......”应该也不会看着他死。
“三......”他赌他们一定会回头!
“呸啊!”他很快就数不下去了,赌赢了也就罢了,赌输了赔上的可是一条命,他是抽了疯了才会拿自己的命下注,“喂!喂!”
他惊慌地往回看了一眼,再拐过一个弯,那些修士就会发现他了。
真不赌了!
他没法逃,只能十分费劲地像条长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喊他们,“喂!!”
“没杀过人,真没杀过人我!”他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这会儿怂透了,索性一怂到底,才不算亏得太大,“快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岁穗往前走了几步,总算看清了那座规制奇特的道观。
丹楹刻檩,玉阶彤庭,黑沉的匾额上,“帝女观”三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赫然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