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是魔族作祟,实际上”
却不好说,风俞在片刻的沉默后,突然问了句:“柢岭底下,你可曾去过?”
这话问得奇怪,岁穗摇了摇头,她并未去过。
邺都皇宫依山而建,背靠的便是柢岭,山脉连绵,丛林密布,自古以来也留下了不少传说。
至于柢岭底下,岁穗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很快便想起直矗在皇宫后的那座北峰。
北峰是柢岭最高的山峰,而古籍中或多或少都记载着北峰底下藏有一座隐秘的仙窟。
关于仙窟,有说里头是大地山川之神显灵之地,也有说里头埋葬着人族先祖,后来便干脆合二为一,直说人族先祖就是山川神灵了。
不过据她所知,大邺自开国以来,还从未有人寻到过仙窟的入口。
虽然仙窟无迹可寻,不知真伪,但历代君王即位前还是会在山脚祭台虔诚祭告一番,以求神明祖先保佑。
本以为是无稽之谈,可看风俞的样子,其中像是真有些什么。
“传闻柢岭北峰下藏着一座隐秘的仙窟,”岁穗顿了顿,看了他一眼,然后颇为不解地接了下去,“莫非,与那座传说中的仙窟有关?”
半晌,风俞淡淡地“嗯”了一声,眼中一片幽暗。
他站了一会,在岁穗开口前,转头对她笑了笑,说:“是有些关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吗?”
“去那看看,兴许能知道点什么。”
那里面有什么?
可岁穗还没来得及问,便莫名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也是此刻,她才发现远处的仙界似乎安静得有些诡异,连若有若无的仙乐都不再传来。
“可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世间万物,皆逃不开‘平衡’二字,你所记挂的人间,尤是如此。”
风俞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远处,随后扬了扬手腕,不由分说便将她送离了这里,“时辰到了,去吧。”
仙界不知出了何事,岁穗将风俞的话记下,又遥遥望了眼祈天台的方向,却什么也瞧不见。
“神君,长昀在那。”
阿韶指了指前方,又抬手扶着岁穗,助她站得稳些。
而长昀也迎了上来,只不过手中还拽着两根古怪的长线,正飘飘摇摇地浸在云层里,细得像是要断了一样。
“这线是什么?”
岁穗疑惑地看了看云下。
听到她问,长昀便乖顺地勾了勾手指,丝线忽地收起半截,只见一红一黄两个身影缀在末端,蓬头散发、衣衫不整,正哑着声一下一下地喊道:“不敢了!再不敢了!”
“哼!他二人出言无忌,诋毁神君,活该如此。”长昀将驾云的活计揽了过去,阿韶技不如人、无事可干,便在边上挑着眉煽风点火。
阿韶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岁穗又分辨了几眼,才看出他俩是先前在仙界满口胡言的小仙。
长昀将云驾得飞快,压根没打算理会如残叶一般晃荡在云下的二人。
“罢了,将他们放了吧。”
岁穗懒得理会这些,也不想一路都带着他们。
长昀没吭声,只是点点头,接着挥了挥手,说放便放了,看上去十分好说话。
直到阿韶兴致勃勃地探出头,又“噗嗤”笑了一声,岁穗才颇为疑惑地拍了拍她。
“神君您瞧瞧!”阿韶一边将底下摔成狗吃屎的二人指给岁穗看,一边幸灾乐祸地冲着身后喊道,“啧啧,长昀,你一言不合将人丢下去前,可有想起要解开他们的灵脉?”
怪不得放得那么干脆,岁穗狐疑地盯着前方少年玄色的背影。
“他们是仙人。”像是感知到了岁穗的目光,长昀回过头,眨眨眼,一本正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