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岁穗握扇的掌心被震得发麻,胸腔里一颗心因为激动与震撼一下一下重重地跳动着。
天雷停歇后,她依然愣了好一会,只觉得方才自己似有一瞬化作了浮尘,剧烈地飘摇着,震荡着,正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天地共鸣。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摩挲着扇骨,轻吐一口气后愉悦地偏过头,却见阿韶正皱着眉,两手呈十字交叠在胸前,御起一面保护罩,直到风声彻底停息,才将手放下。
“神君,这法器着实厉害!”
阿韶惊讶地瞪圆了眼,竖着指头夸赞道。
到底是天神的法器,即便在一介凡人手中,也并未失了神通。
手中折扇流光熠熠,岁穗赞同地点点头,倏而又左右望了望,却没在阿韶身后寻到长昀的身影,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人间并不是处处安宁,你将扇子带在身边,纵使眼下没有神力,遇上难办的东西,也能应付一二。”风俞眉目幽深,勉强压住心头起伏的思绪,缓声交代道。
他无比清晰地记得,十万年前,月神曾说,这世间仅他们二人能驱使此扇。
窥探因果时生出的疑团在这柄折扇上又得到了某种验证,风俞再次将眼前的女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所以,她是月吗?
若她是,又要如何才能真正回来?
岁穗并未注意到风俞几经变化的眼神,只觉得他确实思虑得周全,为此颇为感激地道了声谢,她将折扇妥帖地收起,接着开口问道:“还有一事,烦请风神告知”
“大邺,究竟出了何事?”
岁穗之所以跟着风俞来仙界,便是这个缘故,有了他的指点,总比她匆忙前去,茫无头绪的好。
风俞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而对着人间的方向。
人间都城,本该是最繁华安乐之地,如今却因着那位天神的一意孤行,布上了一层阴霾。
那人,也算是万年如一日的叫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