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岁穗很想告诉父皇,他们此生都不可能培养出感情的,但父皇只会觉得她是临近婚期、忧思太过,说了也是无用。

她不愿与煜尧成婚,一是因为没有兴趣。

二是,从记事起,她便知道,自己这一生都是被写好的话本。

话本的男主,是天赋绝伦的煜尧世子,仙缘深厚,自幼便在外求仙问道。

话本的女主,则是端庄高贵的素辉皇姐,温柔大方,深受爱戴的大邺辉公主。

煜尧和素辉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注定要历尽磨难,成就一场感天动地的伟大爱情。

而她是性子骄纵、行事跋扈、作天作地的女配,存在的意义就是给男女主制造磨难,用她的恶劣来衬托素辉的高洁。

这话本里写的,有些是确有其事,有些却是胡说八道,譬如她的性子,和那几个词可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也不知是谁闲得没事将她编进了话本里,岁穗无心理会,也懒得去做里面的炮灰,可随着年岁渐长,她的恶名却一年盛过一年,像一种逃脱不掉的宿命。

起初,她还查过是何人在污蔑她,等查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便作罢了。

名声如何,岁穗向来不在意,污蔑人容易,自证却难,对她而言,有那纠结名声的工夫,还不如在树下优哉游哉地喝杯闲茶。

大多数时候,她并不将话本当回事,直到三年前,据话本所说,大邺将有饥荒和洪涝。

在天灾刚显出一点端倪的时候,岁穗开始接手国事,父皇向世人瞒着病重的消息,也默许了她的僭越,甚至还会教她治国之道。

幸好,话本虽写定了她的一生,却并不会左右她的行为。

这两年,她非常忙,国事的积压繁重,父皇的沉疴旧疾,一桩桩、一件件都横在她心头,整日里不是治水,就是农耕。

好在,话本里饿殍遍野、人间炼狱的场景没有出现,而到了今年,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等岁穗回过神,煜尧世子已从修仙门派归来,等待完婚,不过她并没有时间理会。

后来,便听说煜尧英雄救美,与素辉两情相悦,出双入对,一切都和话本没什么两样。

再后来,就是煜尧多次向父皇提请退婚,父皇怒而不允,将人骂得狗血喷头。

直到岁穗去向父皇请安时,刚好碰上煜尧再一次向父皇提请退婚,于是她干脆利落地撕了婚书,算是了了这桩恩怨,也能歇了民间如潮水般的非议。

父皇虽不赞成,但婚书已毁、木已成舟,总不能真的责骂怪罪于无辜的她,这大约就是半年前的事。

所以此时,岁穗只是看了一眼煜尧,便不甚在意地移开了目光。

“回去吧。”她低下头,敛了笑,淡淡吩咐了句。

推杯换盏听得人头疼,出来了这么一会,再热闹的宫宴也该结束了。

侍女一边将她从美人靠上扶起来,一边低声禀告:“听闻煜尧世子时常来寻殿下。”

“只不过殿下太忙,加之大公主拦了拦,便也没有闹到殿下跟前。”

这事,岁穗倒是头一回听说。

婚已退了,至于话本里那些横刀夺爱、棒打鸳鸯、拆散他人的戏码,她不想、也不会去做,煜尧和她如今也算是桥归桥、路归路,应当不会再有交集了才是。

“他做什么?”岁穗问得随意,也没将这事放心上。

外头细细簌簌落下了雪粒,打着转儿飘进阙楼,高挂在檐角的宫铃忽地晃了一晃。

侍女替她将斗篷围好,正要回答之时,却有一人,端端立在阙楼外,抢先开口道:“煜尧求见穗公主殿下。”

这便来了,侍女那句“向殿下示好”,也就没能说出来。煜尧世子已和辉公主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