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回到现实,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于床榻的长昀后,开门出去,外界仍在激烈地交战,而她只是短暂地回来休整一下。
风俞扫了她一眼,没看到长昀后,心中便想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提,只是懒懒地询问:“这些厄疯得更厉害了,一副狗急跳墙的模样,咱们是不是快赢了?”
神羲揉着眼皮,轻声回答:“这才刚开始。”
风俞顿时脸色一黑,他们都打了多少天了,这才刚开始?什么叫刚开始?
一旁休整的炎阳也难以置信地瞥过来一眼,他一点讲话的力气也没有,浑身都是汗,瘫倒着抓紧时间休息。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状态,往日里平整的衣袍全是褶皱,混着汗水与血渍,轻微的伤害无法避免,好在目前还没人受重伤。
天神也会累。
可厄不会,他们源源不断地从虚空里冒出来,又不眠不休地朝屏障撞过来,在妖界这里,几乎看不到没有被它们遮蔽的天。
压抑的气息笼罩在他们头顶,像是一片黑沉的海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淹下。
神羲率先起身朝界外飞去,风俞压了压抽痛的额角,也跟了上去。他们换成了两人一组的模式,防止有人意外受伤,而回不来。
“这些厄凝聚的速度加快了。”
风俞身前铺开密密麻麻的风刃,宛如一张浩大的刀刃之网,迅疾而凌厉地朝前扫去。
神羲依然是鎏金细线贯穿的打法,只是线条越来越多,仿佛有成千上万,却也不能像一开始那样,干脆利落地将厄诛杀,它们躲避的速度变快了,更加狡猾,也更加凶狠。
“它们最后不会变成一只吧?!”风俞瞪圆了眼问。
退走时,神羲微微地点了点头,她休整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换炎阳和天音上去,神羲径直回了屋,闭着眼侧靠在长昀边上。
又是一场从头开始的幻梦,她依然站在花树下,没等到人后,反而放松了些。
如今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抹杀最后那只厄,最坏的打算,就是她与所有的厄同归于尽。那长昀还是彻底不记得她才好,不然清醒过来后,都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她离开了花树,坐在清澈的溪流旁,周身的杀意收敛后,浓浓的疲惫便压了下来。
她双臂交叠放在膝上,枕着臂弯休憩,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刚睁开眼,便被一抹熟悉的气息包裹,起伏的胸膛贴在她脊背之上。
还是一副跑了很久的样子。
神羲侧过脸,依然奇怪地问他:“我们认识吗?”
长昀累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摇摇头,又点点头,肯定道:“我们会认识的!我要做你夫君!”
神羲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可我已经有夫君了。”
长昀一脸如遭雷劈的表情,抿着唇,挣扎了好一会,很有礼貌地问:“可以告诉我是谁吗?我若是杀了他,是不是就能做你夫君了?”
神羲觉得他这个想法十分危险,颇为无奈地散去了身形。
她又一次迎上了厄,在所有人看来,都犹如一把冰冷的刀,锋利而势不可当地将那些厄收割,好像有她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神羲必须坚韧,必须牢不可破。
几番轮战下来,厄的数量出现了明显的减少,但众人心中却更加凝重,或许每杀一只,最后那只厄的实力便会减弱一分,抱着这个念头,他们也像杀疯了。
神羲每每进入新的幻梦,不管在哪里,都能被长昀找到。
人群中,荒野里,不知名的角落,他总有办法,也总不会认错。
神羲没再做出什么新的幻梦,放任他自由发展下去,而长昀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