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1 / 2)

太初暗自腹诽,但还是认真地跟她说:“我告诉他,厄快追来了,你大约是在布下能抵挡它们的屏障。”

“可你是什么想法?”

“来一个杀一个。”

神羲拨弄着裙摆上的花瓣,垂着眼眸,同样认真地答道:“最后一个锚会钉在妖界,仙界离神界太近,魔地、人界又在中间,妖界离得最远,也最危险。”

“到时候,我会让所有穹宇之外的厄,都只能往妖界来。”她语调逐渐冰冷。

太初毫不意外地点点头:“所以我让风俞先回妖界准备了。”

神羲便抬起一双黑亮的眼,里头写着“那你还叫我回来?”

可他们又同时意识到,有人来了。

第79章

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山脚雪坡之上,而山巅的两人意识到之后却都没什么反应。

太初仿佛变得更耐心了些,连语调也十分缓慢:“你大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风俞,他很关心你。”

神羲懒懒散散地支着下巴,视线追逐着企图飞上神山的灵鸟,带着几分感叹地说道:“他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总是忍不下心,有时也宁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无忧无虑地活在这天地之中。”

看着长大的。

这话真是能挑起人的思绪。

“也包括那只厄,是吗?”

太初低着头,神色莫测地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若他和他那些同类一样,吞噬了生灵界,要如何?”

“他没有。”神羲毫不犹豫地回了句。

“但谁也不知道厄是种什么样的东西。”

太初经历过覆灭之战,对厄带着天然的排斥,能忍到现在已是很不容易了,“他若突然回归自己的本性,你到时候是杀还是不杀?”

神羲也知道太初将这话憋了很久,他没像昱一样背着她去杀长昀,便已是包容万分了。

她难得见他生气,一时没开口,只坐在地上抬头看他,看得他难以忍受地避开时,才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那截近在咫尺的袍角,温声道:“太初,办法是想出来的,不是选出来的。”

现在又开始装小辈了,太初被她看得无奈,冷淡地询问:“那你想的是什么办法?”

神羲能感知到长昀正在山下安安静静地等她,可太初也确实需要她明明白白地给出一个交代,这不免有些残忍。

半晌,她挪开眼,语调平静却不容置喙:“若有那日,我就把他关起来。”

“生灵界和厄,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只是关起来。

太初沉默地看着她,也不知她是太心软,还是太相信那只厄了,或者是别的,他突然问了句:“你当初为何会以自身神力神血饲养他?”

说完又立刻补上道歉:“抱歉,我知道你和月都不太喜欢将自己和对方混为一谈。”

这么分裂的事,太初倒很自然地接受了,反而让神羲一怔,她其实也不算太介意,只是接受不了昱那种偏执的方式。

当初,月之所以失去因果之力,便是因为她从中窥得了自己和羲的渊源。

而她希望,月只是月。

神羲偶尔也觉得复杂,也会被那样的情绪带动,或许时日再久一些,便能平常看待了,至少此刻,太初这样提起来,她还是能接受的。

“看他饿得快不行了,觉得可怜。”神羲眼睫微落,轻声答道。

太初却深思了一会,面带犹疑地问她:“这么说来,你是可以控制他的,对吗?”

她的神力,神血,都在那只厄的血脉里,若是她想,便可以借此轻而易举地杀死他。

甚至还有不久前为他塑造身躯的灵元,那都是可以被她控制的东西,神羲微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