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神羲随便抓了个木飞带路。
这片仍是离渊,女妪也仍是黑部的首领,却不再是从前那个黑部了。
木飞将她带到了最近的寨子,挑了间干净而偏僻的屋舍,看和自己半生不熟的尊贵姑娘将主君温柔地安置在床榻上,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句:“姑娘......主君他,还好吗?”
“你在外面守着。”神羲淡淡地说道。
木飞挠了挠头,应了声“好”,乖乖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周围便只剩下了安静,窗缝透着微光,照出仍旧模糊的身影。
神羲坐在床边,握着长昀的手,低头注视着他沉静的面容,灵元为他塑造身躯的过程会比较缓慢,可在她心里,他始终是清晰的。
没有人会像他这样了。
神羲轻轻抚摸着长昀的腕骨,平缓而有力的跳动贴在她指尖,让她不由想起过去为他驱散魔气的时候
什么都不记得,竟也敢找过来,交付生死。
神羲垂着眼眸,沉默了很久,握着他手腕的指节缓缓收紧,似自言自语地低声说着:“选择放弃的话,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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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交界地依然让人不敢踏足。
阿韶背着身,离得稍远,没有去看。
她想起女妪一家,还有离渊中无数的魔族都是死在煜尧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