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侨说的义愤填膺,何小节听着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摆摆手说:“好啦好啦,其实我们老板向来不会骗人,第一次被我撞见包扎伤口我就察觉到了。”
“那他当时跟你撒谎的时候是不是眼神一直在乱瞟。”叶侨问他。
何小节眼睛一亮,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老板撒谎可太明显了,跟个小姑娘似的,跟他冷酷无情的人设太不符了,王子来都比他有经验。”
他不满地咂咂嘴,“所以我碰见几次后都会故意躲着,要么装没看见,不然真怕我哪次笑出来。”
叶侨从刚开始一直笑到结束,何小节也跟她一起笑起来。
两人同时想到宋野顶着一张不近人情的脸,撒谎时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小孩般不知所措,指着身上的伤解释:摔的、碰的、没事......
虽然不太会骗人,又不得不这么做。
不然被人发现他难堪的秘密会问:你有什么困难吗?为什么你父亲会打你?是不是跟他相处的方式不对?
真被问起来他会怎么做呢,可能很无助。他肯定不会让别人进入这个麻烦圈子,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侨慢慢收起脸上的笑,眼睛睁得圆圆的。只觉得心口突然冒出了一圈带酸的泡泡,轻轻一碰就刺的她疼。
同时,何小节也不笑了,板着脸,表情前所未有的正经。
他俩选的是靠窗的位置,八月的太阳是毒辣的,此时在这个小店里,蝉鸣声隐隐若现在耳边,胳膊上时不时会吹来一阵舒爽的冷风。
是个听故事的绝佳时机。
叶侨深吸一口气,说:“其实我好奇你跟宋野是怎么认识的?”
他说:“宋野一直是这样的人,其实我很感谢他,在心里把他当做我哥。”
叶侨手杵在桌上,仔细听着她未曾参与的恋人的过去。
何小节讲的很慢,相当有回忆感:“当初我就是个破一本毕业的电商运营,毕业后没啥经验,到大中小公司面试到处碰壁,里面的领导不是把我当狗使唤就是把我当要饭的打发。最后我干不下去,跟那个小公司闹掰了,提前离职还赔了一笔违约金。”
他苦笑着:“侨姐我不怕你笑话,当时我真穷的差点裤衩都得外穿,我不敢告诉我妈,怕她担心。
“那天我面试又跟人吵起来了,狗面试官把我的简历一把丢在地上跟扔废品似的,那时刚好起了风吹的到处都是。”
“我顾不上吵架,赶紧去捡。捡着捡着头顶忽然有人跟我扔了一句:‘能吃苦吗,能就跟着我干。’我头一抬,是个板着脸的年轻男人,脖子上挂着个摄影机。穿得普普通通也不像个老板,看着就不靠谱。”
“那你怎么跟他走啦?”叶侨问。
“我无处可去了呗,想着靠不靠谱的先跟去看看。”何小姐感慨地抹了一把脸,颇有过来人的老练。
“他把我带到狗的猫宁了,当时是个还没挂牌的小店,里边儿就是你见过的那些人,看着也没啥经验。他指着店说,你能干就把人组织好让店开起来,不能干就走人。”
“我先问他能不能给我预支工资,我急用。他二话不说跟我比了个五,我问他是五百?他说五千。我当场就想给他跪下。”
叶侨笑了笑,原本随意摆放的双手交叉起来,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
“要不是你出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帮他,他可能会被那个邪恶继父欺负一辈子。”
何小节冲叶侨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算是我亲姐。”
“害,”叶侨摆摆手,开口时喉间像有什么卡在那,“这都不重要,谢谢你们没有在他脆弱的时候拆穿他。”
何小节叹了口气,像刚卸下背了十年的担子一样轻松,若是叶侨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