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芳攥紧拳心,逼迫自己镇定下来,拿着喇叭快速跑起来。
这一刻,这个往日步履蹒跚的中年妇女,用上了毕生最快的速度。
阮允棠也抱着狗往工地赶,沿路敲击手里的铜锣。
一声接一声,吵醒了睡梦中的人,她浑身汗流浃背,豆大的汗珠落到嘴边也没顾得上擦。
村里顿时一片片火光亮起,无数村民发出惊恐的叫声,却没过一会儿又整齐按照阮允棠所教授的急救方法,全部往空旷地方跑去。
这一刻,他们无比不感激那个教了她们几个小时的女孩。
而工地里,工人们被吵醒的时候,房梁已经倒塌了一半,刚刚建造的地基本就不稳,没撑多久便全部倒塌。
但在这之前基本大部分人都在阮允棠铜锣下被吵醒跑了出来。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无不感激、愧疚的对着阮允棠道谢,甚至还有下跪磕头的。
阮允棠并未管他们,而是擦了把汗,看向工地问:
“里面数一下人有没有少。”
闻声,一群人赶忙四处看了看,随后有人含着哭腔道:
“完了,大牛和老张还在里面!他们在后儿呢!”
同时,有人犹犹豫豫道:“好像江团长也在里面……”
阮允棠心脏骤停,几乎没有犹豫丢下铜锣便冲了进去。
此刻大地震颤已经减轻,只剩余震,可四周倒塌的房梁和墙基依旧危险,灰尘遍布。
一群人赶忙扬声阻拦,“阮同志,我说的是江少桓同志!”
然而,这话却没能传进已经钻进屋子里的女孩耳里。
阮允棠红着眼眶,四处寻人,期间摔了两跤,膝盖和小腿鲜血淋漓,她也没管。
一直到最里面时,她目光扫到被房梁半压在底下的人时,心脏骤缩,眼泪一下模糊了视线。
“江……江屿白……”
鲜血在那人腿下晕染开,染红了碎石和泥土,他半边身子在另一头,看不清他是否还醒着。
阮允棠呼吸一窒,几乎没有多想便大步赶去。
突然,咯吱一声,头顶一根房梁砸下来。
阮允棠躲避不及,脸上失了血色。
这时,身后突然一股巨力将她撞开,同时一声闷哼响起。
她倒在地上,回头望去,便见着江屿白倒在地上,而腿上压着根房梁。
“江屿白?”她心脏一跳,连忙起身跑过去。
她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男人吃力的抬起头,锋利惹眼的面容映入视线,阮允棠喜极而泣,一把抱住男人。
“呜呜呜,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江屿白倒吸口气冷气,又无奈,“别哭,我没事。”
闻言,阮允棠连忙松开人,又赶忙替他搬开房梁柱子。
柱子很重,还有毛刺刮手,她蹙着眉头却一丝力气都没收。
江屿白看得心疼坏了,开口阻拦她,“等人进来救援,你别动。”
阮允棠却害怕再有东西砸下来。
所以她咬着牙,一鼓作气将柱子一把推开。
瞬间,她松了口气,可等她看见男人染血的小腿时,眼睛又红了。
“没事,只是破了皮,不严重。”
江屿白低声安慰,为了证明还立马起了身,同时还拽着阮允棠起了身。
阮允棠见此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小心翼翼冯扶着他。
两人走了几步,阮允棠忽然想到什么,顿步指着后面,“那儿好像还有一个人,可能是江少桓。”
闻言,江屿白脚步顿下,眼神阴鸷的往后看去一眼,随后将女孩搂着送出去。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