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保险柜清空后,再看向其余箱子,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沈为安这是想用这些见得到却打不开的箱子勾着她救他出去呢。

可惜,他想错了。

她现在打不开,不代表以后打不开啊?

阮允棠当即把这几十个箱子和保险柜全数收进空间。

随后她满心通畅的出了地窖。

想到阮茉莉也还没回来,下人也被她遣散了,她迅速把厨房的粮食和家里贵重的家具也全部装进空间。

挨个收,她连客房也没错过。

直到她收到最后一个房间,如常推开时,正撞入一双漆黑幽深的眸里。

男人坐在窗边,细碎月光筛成银箔,簌簌落在他肩头。

他白色衬衫扣子没系全,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水珠沿着锁骨划过胸肌,没入衬衫,引人遐想。

“看够了没?”

阮允棠下意识差点摇了头,反应过来后,她迅速撇开视线,先发制人:

“你怎么还没走,我以为你走了才推门的。”

江屿白紧锁眉,淡淡看她,“我付钱了为什么要走?”

“……”阮允棠怔了一下,才想起现在的可怜蛋男配还是个穷光蛋。

无父无母、无家可归,部队津贴也被曾经收留过江屿白的人家掏干净了。

“我的错我的错,随你住。”阮允棠尬笑一声,退后一步,体贴的替他关上门,还提醒了句,“头发擦干再睡,小心着凉。”

大门“啪嗒”一声合上,房间恢复静谧。

江屿白乌黑的瞳孔盯着大门,回想女孩那怜悯的眼神,和状若关心的话,轻嗤一声。

他记得头次见面时,阮允棠一颗心都扑在杨川身上,仅看在杨川的面子上,朝他轻蔑的打量了一眼,疏离的点了个头。

住进阮家那日,他草绿色解放鞋刚踏进家门,便被她嫌弃呵斥:

“你换双鞋啊,把我家地板踩脏了怎么办?”

这样的人,还会关心他会不会着凉?

……

阮允棠回了房间,正要洗漱时,忽然想到个大问题。

原主和渣爹好像都没给江屿白房间开热水器。

那他岂不是洗了个冷水澡?

更可怕的是他不会以为自己刚刚在奚落他吧。

阮允棠迅速穿上衣服,下楼把热水器总闸打开,随后又找了个吹风机再次敲响他的房门。

没一会儿,大门打开。

江屿白眉眼蕴着阴郁不耐,看向她,“你最好”

阮允棠快狠准的把吹风机塞他手上,嗔怪:“之前忘了开你房间热水器,你怎么不提醒我,刚刚跳闸了我才发现。”

“……”江屿白拧紧眉,黑如点漆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阮允棠心脏极速跳动了几下,面上却不动如钟,甚至瞪着真诚的大眼睛望着他,笑说:

“你是不是自己也忘了,下次别忘了,洗冷水澡对身体不好。”

说完,她转身就走,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江屿白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头望着手里最新款吹风机,蓦然荒谬一笑。

她是在把他当傻子骗吧!

……

再次躺上床,阮允棠心里踏实了。

一觉到天明。

一大早楼下就传来“砰砰砰”敲门声,阮允棠眯着眼下楼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带红袖章的人。

“你好,我们是街道办的,请三天内去知青办报到。”

阮允棠一下子清醒了。

怎么会这么快,原文中还在和杨川结婚后才会有人抓原主去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