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允棠夺回南瓜,讥讽道:

“我哪儿敢让孙大婶动手呢,您要是在我这儿闪了腰,岂不是又要怪我推了你?”

孙大婶面色一僵,又干笑道:“怎么会呢,我上午那是眼睛瞎了,没看清没看清。”

阮允棠懒得理她,进屋就要关门,孙大婶却趁机挤了进去,用身体卡住了门缝。

吓得阮允棠迅速放开手。

大门重新敞开,孙大婶趁机挤进门,从裤兜掏出一张报纸递过去。

“阮同志啊,你看看我儿子也写了澄清稿,可那一千块赔偿金我们家实在是出不起啊!你能不能再少点!”

阮允棠看着用放大镜才能找到的澄清稿,面无表情把报纸塞回她手上,“不能。”

孙大婶笑脸僵住,又抹起了老泪,

“阮同志啊,你看你现在丈夫立功,你也跟着享福,以后要什么没有啊!”

“可我儿子现在还病在床上起不来,工作也差不多没了!”

“现在整个家里就靠我在厂里赚个辛苦钱,这就算要了我的老命我也给不了你一千啊!”

阮允棠听完明白了,这是卖惨加道德绑架呢!

她冷笑一声,“你家过得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那还不是你们自己作的?”

“而我丈夫立功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过得好就不要补偿了?”

“你年纪大,脸皮也是真厚!”

“你”孙大婶被她说得老脸一红,气得直咬牙。

见阮允棠又要关门,她眼神一冷,直接往门缝中间一趟,打着滚,扯着嗓子嚎:

“阮同志啊,我求求你了!放婶婶一命!”

“你实在要钱,就把我送去卖血吧!”

……

这一声声干嚎直接把整个家属院的都吵了出来。

孙大婶见此,哭嚎声儿更大了。

而这次家属院的人却只远远看着热闹,却没再走过来帮她说话。

孙大婶嚎的嗓子都哑了,阮允棠也钻进了屋子里,根本没人搭理她。

她想到那一千块,心一横,直接从裤兜摸出一条白绫。

“既然我儿子道歉也没用,那我老婆子就以死来谢罪!”

说着,她甩起白绫往阮允棠院门口一挂

瞬间,那些远远看热闹的人脸色陡变,忙不迭跑去扯住她胳膊阻拦,又朝院子唤,

“阮同志!你快出来看看啊!要死人了!”

阮允棠从厨房出来,看见门口这一幕,皱着眉走出来。

“你不想赔钱就不赔,你闹这一出干嘛?”

孙大婶瞬间眼眸一亮,却仍不忘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也不是不愿意啊,实在是我们家都揭不开锅了,被你妹妹骗了五百还没要回来,再给你一千,我们哪儿给得起……”

这话也让左右的嫂子起了同情心。

虽然孙大婶出了名的胡搅蛮缠,可是这事儿落到谁家都是重创啊,怪不得都被逼得上吊了呢。

一瞬间,几人围着她就是一顿劝。

“婶子,人家阮同志不是都说了,不要您赔了,你也别再想不开了!”

“是啊是啊,孙妹子,这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

……

半个钟头过去,孙大婶听着这些劝慰的话,心底美极,正要再大吐苦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呵声。

“丢人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

孙大婶听着丈夫的声音,浑身一哆嗦,人群自动分开,抬眼看去,便见孙大福和一众部队干部沉着脸站在不远处。

而刚刚在她左右劝慰的嫂子也被各自丈夫门训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