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允棠根本不信,澄澈的眼带着愧疚,低声说:

“我知道上周你是因为我那事儿才没来得及回去祭拜奶奶,抱歉。”

她也是在那天晚上反复回想书中反派的事儿,才记起的。

书中江屿白被关进监狱后,唯一记挂的便是要错过李奶奶的忌日了。

而每年的那日他都会故意犯错,被关进小黑屋面壁思过,以此求得寂静之处为李奶奶诵读往生经。

因为李奶奶是生生被亲生儿子气死的,死后也没能闭上眼。

这个年代颇信这些。

然而,她话落下,江屿白忽然讥诮扯了扯唇角,“你以为我因为你才错过她的忌日?”

阮允棠没说话。

她听出了他的嘲讽之意。

虽然不可置信,可事实的确如此。

“你错了。”江屿白黑沉沉的眼望着她,眼里被阴霾和黑雾占据,一字一顿道:

“我根本没想过去。”

说完,他一脚踩下油门,路边的景物瞬间揉成模糊色块。

阮允棠还想继续问得想法,在身子剧烈震颤下,再也来不及多想。

一直到家属院门口停下,阮允棠才深深吐了口气,侧头望着那张锋利的侧脸,刚要开口,车外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屿白哥,我爸叫你去趟政委办公室。”

阮允棠看着车窗外秀丽的女孩,话咽了回去,拉开车门下车。

脚落地时双腿发软,差点摔倒时,她反应极快撑住车顶站稳,关车门时却不经意瞧见,男人迅速收回的长臂。

阮允棠盯着男人无事发生的脸,看他调转方向离开,低叹一声。

她发现江屿白真是个矛盾又纠结的人。

面冷心热是他,口是心非也是他。

“阮同志,听说你要去威廉夫人的厂里上班了,恭喜。”

闻声,阮允棠回过神才发现陈知霜居然还没走。

“谢谢。”

她礼貌说了声便要回家,陈知霜却又笑道:

“是我该说谢谢,那天要不是屿白哥哥抱我去医务室,我就完了。”

阮允棠闻言脚步微顿,侧眸上下看她,诧异道:“你道谢就空手来啊?”

陈知霜脸色僵住,反复打量着她的神情,才发现她在没开玩笑。

阮允棠却又挑眉说:“如此救命大恩,你就空口说个谢谢,我该替我老公说声不谢吗?”

“你”陈知霜觉得这贱人脸皮是真厚。

自己和屿白哥是什么关系,哪儿轮得到她说三道四!

然而没等她想好措辞,阮允棠便跟机关枪一样扫射而来。

“你什么你,你别仗着你爹是他上司你就欺负他,他救你也是看在你爹的份上,离开你爹你啥也不是!”

说完,阮允棠鄙夷瞪她一眼,差点想吐口口水再走。

最终美好的素养阻拦了她。

上次她就看出来了,江屿白完全是看在陈刚的面子才没跟她闹僵。

而且这陈知霜三番四次挑衅阴阳她,上次还跟着阮茉莉一起害自己,她才不会忍。

而陈知霜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脸通红。

她从未被如此奚落嘲讽过!

好一会儿,她才压下翻涌的情绪。

阮允棠不过是嫉妒罢了。

屿白哥和她青梅竹马,是自小的情意,更是她多年前便为自己定下的夫婿。

本来她还想等江屿白军职再涨一涨的,可惜半路冒出个资本小姐,否则她怎么会如此心急

她攥紧拳头,转过身,却猛然撞上一双漆黑幽深的眼。

陈知霜眼底一喜,连忙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