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允棠感觉他情绪极不稳定,老爱生闷气,一点也不像书中前世那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男配。

想了想,她还是放轻了声音,说:“我知道你是好心,谢谢你啦。”

话落下,空气陷入一片寂静。

身侧人连个眼神都没丢过来。

阮允棠也懒得自讨没趣,默默闭上眼休息。

到了家属院,阮允棠下车,江屿白还要去还车。

阮允棠趁这个时间快速洗了个澡,躺下睡觉。

夜半的时候,江屿白回了家属院。

先是看了眼沙发下的小本子,依旧没人动过。

他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

如果这次合作也不出错的话,她基本不会是特务。

江屿白深深吐了口气,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向组织交代。

她到底是不是“阮允棠”都与他无关,只要她不做危害祖国的事儿,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

随后,他将本子放回原位,简单洗漱后回到屋子。

刚开门,一股浓郁却不难闻的香气涌入鼻腔,他看向角落里一盘子燃尽的香灰,眼神顿了顿。

片刻后,他视若无睹的关门,进屋。

脱下衣服,刚要躺下,目光又在军绿色被子上那三四个花花绿绿的香囊上定住。

他维持着单手撑床,长腿屈起的动作许久,约莫一分钟后,他才面不改色的捞起那几个香囊,朝窗下废弃的旧木桌一丢。

香囊滚了两圈,落在角落阴影里,粉色海棠花绣线顷刻蒙了层薄灰。

十分钟后,床上人骤然起身,捞起香囊又塞进床头抽屉,“啪”的一声用力合上抽屉。

重新进入睡眠后,那若有似无的海棠香却总能从抽屉缝隙钻出来,丝丝缕缕的飘在空气中。

第二天。

阮允棠在敲门声中醒来,她闭着眼睛,随手捞了个东西朝大门丢去。

声音静了一秒,屋外又传来男人冰冷生硬的提醒:

“阮允棠,十点了。”

阮允棠刚想骂两句,忽然惊醒,对上泛黄天花板上的老式钨丝灯,才想起刚刚那才是梦。

她迅速套了件衣服,仓促开门,“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随着她开门动作,一件黑色蕾丝内衣忽然从天而降,落在男人鞋上。

阮允棠惊呼一声,脸颊红得烫人,连忙捡起内衣拍上门。

后背靠着门,她手指攥紧内衣,心脏还扑通乱跳,羞耻的想原地死去。

而门外。

江屿白呆滞了至少十几秒,才从脑海里那一幕回过神,耳廓挂上一层绯红。

他垂眸望着自己草绿色的鞋面,眉头几不可闻蹙起。

这鞋早上他忘刷了,该死!

这想法刚冒出来,他脸色又冷了下来,转身正要离开,大门忽然又被拉开。

阮允棠穿着整洁的走出门,神态无异的越过他,“我好了,出发吧。”

江屿白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落到她死死攥着裙摆的手上,眼眸微动,抬步跟上去。

这一次,车上死一般安静。

阮允棠借着看路,头一直朝着窗外,煎熬的脖子酸得落泪。

这时,江屿白忽然道:“你那裙子买小了,家属院有嫂子可以帮你改。”

阮允棠大脑宕机一秒,接着满眼激动的扭过头,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我明天就去找她!”

她明亮清澈的眼,忽闪忽闪的,似有星星。

江屿白仅看了一眼,快速收回眼神,喉咙轻轻滚动。

阮允棠现在觉得他真是个大好人,不管他到底认没认出来,都挺绅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