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柏岳放下皮鞭喝了口茶,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冷声道:“今天你找人撞梓锡,明天是不是想找人杀掉他?你这种畜生到底哪儿来的脸活在我们家?”

“我警告你,别再动歪脑筋。”柏岳走到他面前,将皮鞋跟踩在他的小腿上,一边碾压一边说:“再有一次,你就跟着贺娴华一起滚回去。”

小腿的痛感淹没了神经,他伸手抓着腿根克制着抽搐,只恨不能剁掉这条腿。

耳边是嗡嗡作响,柏岱恒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鞋跟摩擦骨头的声音盖过他的吞咽声。

此时,柏岳俯身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继续说:“对了,你应该无家可归,因为你妈同样不会要你。”

想到这儿,柏岳松开他走向沙发,眼神里参杂着可怜,“你生下来就是招人嫌弃的知道吗?”

他知道。

从记事起,他们两个争吵完,都会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有时候是一杯冷咖啡浇在他的头上,有时候是一本书砸在他的脸上。

他花费了很多的力气,依靠着强大的决心,才一步步摆脱儿时的局面,可如今来看,其实从未摆脱,他依然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在他彻底丧失知觉前,阵阵浓厚的痛苦席卷而来。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其实有,痛苦是一成不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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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是在医院。

周简见他睁开眼睛连忙上前查找,对视几秒,他松了口气,缓声道:“赵叔把你送来的,听保洁阿姨说,地上的血流了两斤,拖几遍都拖不干净。”

整个身体都缠着绷带,连呼吸都显得困难,柏岱恒勉强开口:“夸张。”

“那畜生真喜欢告状啊。他没有贺至晓好掌控。”

柏梓锡在六中成绩垫底不学无术所以不怕流言蜚语,想办法暗地里对付他很困难。

周简看着他难以动弹的腿,烦闷道:“现在要还手吗?”

柏岱恒仰头喘息:“你觉得呢。”

“行吧。”周简从包里把新手机递给他,“先给你弄了张新卡,旧卡还在补办。”

柏岱恒伸手接过,撑着床沿直起身说:“放学记得把我的作业和练习册带来。”

周简无奈:“都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学习啊,功课落下一周对你来说肯定无伤大雅。”

“我没这个天赋。”

说话的功夫,柏岱恒在手机里下载好了背单词的软件,争分夺秒地开始进行第二轮单词巩固。

成绩是靠努力换来的,哪儿有那么好当的学生代表。

既然想成为演讲台上万众瞩目的焦点,他就得无时无刻保持紧绷着的学习状态。

毕竟他什么都没办法拥有,唯独漂亮的成绩是可以握在手心里的。

第0018章 第十八章 担心

发出去的短信都石沉大海。

沈禾清忍住想给他拨电话的手,还是敲下了一条新短信:“你怎么没有来学校上课?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自从周六分开后,柏岱恒再也没有回复过她的短信。

周末的晚自习他没有来,今天周一,沈禾清在跑完操后听到别人说,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可能是车祸可能是生病,众说纷纭。

不过这两种情况都让沈禾清揪心。

糟糕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放学回家,此刻他依然没有回复她。

难不成他躺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目前还在昏迷中?

带着这样的问题沈禾清睡不着觉。

她一拉上被子,满脑子都是柏岱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