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妈妈连忙吹灭了梁堇手中?的油灯,趴在窗子上的破洞那往外望。

“贼来了?”

桂姐儿被惊醒了,坐在炕上,围着褥子,四?下里望。

屋里漆黑一片,油灯上面的油芯熄灭后,飘着一股子难言的味。

梁堇不敢动,怕油灯里的热油倾倒流出?来,烫伤手。

“娘,看到贼了吗?”

她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粮不够吃,八成是小偷偷粮来了。

这只是个开始,日后要关?紧门窗,小偷只会更多。

外面黑乎乎的,刁妈妈哪里瞅的到,连个贼影子都没?见到。

蔡婆子家遭贼的事,吓的刁妈妈一晚上都没?敢睡,等到梁堇起来去?上工的时候,她才撑不住,让梁堇帮她告个假。

梁堇洗漱后,把堵在门后面的桌子给?推到了一旁。

昨夜里,刁妈妈不放心,怕贼闯进?来,虽然门从里面给?插上了,可她又搬了方桌和米瓮堵着门。

又去?西屋堵了窗子,抱着褥子躺在了西屋的炕上,也不嫌冷。

梁堇出?了院门,往蔡婆子家门口瞅了几眼,夜里,这蔡婆子又哭又骂的,折腾到寅时方才停歇。

只见此时她家门是闭着的。

她还要去?灶房上工,不能在这久留。

地上有?层子薄雪,如今雪已不下了。

梁堇踩在雪上,发出?细微的呲呲声,这个时辰,天还黑着,她都是提着个破灯笼看路。

走着走着,雪中?一只鞋印突然映入了眼帘。

四?下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梁堇呼吸一窒,紧接着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吓得她啊了一声,手中?的灯笼随之摔在了雪地里。

“可是二姐儿,去?灶房上工怎麽这个时辰去?,也太早了些。”

赵娘子说着,帮她把雪地上的灯笼给?捡了起来。

这个赵娘子走路怎麽没?有?声音,吓了她一跳。

“往常也是这个时辰去?,到了灶房,还要给?各院子烧热水哪。

去?的晚了,怕胡娘子怪罪。”

梁堇从赵娘子手中?接过灯笼,问,

“赵娘子怎麽也起这样早,可是出?来倒尿桶的?”

“被你说着了,我想着夜里正好?下了雪,用雪刷刷尿桶,这边的雪厚些。”

梁堇怕误了时辰,和赵娘子又说了两句便走了。

等出?了下人院,她才放缓脚步。

用雪刷尿桶,并?不稀奇,下人院的婆子经常这样干,可现在刷,是不是太早了些,天都没?亮。

还有?雪地上的脚印,她这边的雪能有?多厚,能让她往这边来。

不过她手里确实拎着个木桶,梁堇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想当初她家遭贼后,丢了几斤棉花,这赵娘子还特意?送与她家一包袱的棉花。

灶儿上的早食,是饼子和米粥,还有?炒的一锅猪血掺萝卜。

二房的粮不够吃了,胡娘子也定了量。

像梁堇这样的小丫头,早食能得两个饼子,一碗米粥。

这饼子比她的手要大些,是麦子磨成的面做的,黑黄黑黄的,吃起来有?股子麦香。

这些是能吃饱的,中?午也管午食,只是晚上就没?饭吃了。

梁堇不爱吃猪血,只捡萝卜用。

灶房里的人都在说蔡婆子家遭了贼的事。

“听说家里的半袋子米,都被那贼给?偷了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蔡婆子岂不是要疼晕过去?了。”

胡娘子都忍不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