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季姐儿?冻病了, 躺在炕上身子?发烫, 巧姑已经给她灌下?了一碗药,又拿出一床褥子?盖在她身上。
柳氏节俭, 都?寒冬了, 二房屋里又添了一盆木炭, 可这大房, 别说炭, 就连那炕都?是冰凉的。
还是季姐儿?病了, 柳氏才让人给季姐儿?烧的炕。
“炭价不贱……”
柳氏忍不住红了眼眶,不是她舍不得给季姐儿?用。
如今她管家, 府里正是难的时候,下?人的伙食都?缩减了。
若她给女儿?用上了炭,那些子?下?人会怎么看她。
“还是给季姐儿?烧炕吧,烧炕更经济些。
把?我那件缎子?做的袄儿?拿去当了吧, 当了给季姐儿?多买些柴来使。”
“娘子?, 你就那一件体面衣裳,若是当了, 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巧姑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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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体面不体面的,那缎子?衣裳,太过奢靡,还是当了好。”
“可你是这同知府的娘子?,还管着家……”连件体面衣裳都?没有,会惹人笑话。
巧姑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怕柳氏生?气。
就连三房的祁氏都?有几?身缎子?衣裳,偏自?家娘子?只有这一件,她还想当了。
其他?两?房本就瞧不起大房,若是出门子?连个?体面衣裳都?没有,那岂不是更让那两?房看笑话。
还有吴二爹一家,每年都?是要和这边一起过年的,去年二房相公在涿州上任,吴二爹他?们就来到涿州过年。
今年虽调了任,想必也会过来。
那吴二娘,更是个?势利眼,去年说娘子?不知礼数,又穿的寒酸,给二房一匣子?的珠翠头面,还有五匹妆花缎,松绿锦。
这还是明面上的,谁晓得私下?又与了什么好东西。
就连三房也得两?匹缎子?,一套金银头面。
她家娘子?什么也没得,连个?布头都?没有。
当着众人的面,这个?吴二娘可是狠狠的打了她家娘子?的脸。
她家娘子?还是大房哪,一个?个?都?是鸽子?眼,瞧不起人。
“我算什么同知府的娘子?,你见这府里上下?哪个?把?我当个?人看了。
就连那下?人想欺负就能欺负,妯娌也没有一个?拿我当长?嫂的。”
柳氏今个?使唤院里的婆子?丫头去扫雪,使唤了几?次,都?没有人去扫。
还有那个?蔡婆子?,不过罚了她三个?月的月银,如今装病,连活也不做了。
她拿这些奸滑躲懒的婆子?没法子?。
“娘子?,你就是下?不来脸去打骂她们,她们也仗着你好欺,一个?个?的都?不听使唤,懒散的不成样子?。”
二房冯娘子?管家的时候,这些婆子?谁敢这样?
谁若是违了那冯娘子?立的规矩,轻则是罚月银,重则是打板子?发卖出去。
如冯氏这样的,自?小就学如何管家,如何给下?人立规矩。
这柳氏从小哪学这些了,她见冯氏管家这样容易,想来也不是难事?,可当上手了,才晓的这里面的难处。
“谁让我命苦……如今为了季姐儿?,为了咱大房,只能打落牙齿向肚里咽,争这口气。”
柳氏从冯氏手里抢了管家之事?,说啥也不会放手的,她要把?这个?家给管下?去。
……
吴三郎如往常一样,带着媳妇祁氏来亲娘吴老太屋里用饭。
只见吴老太炕上,一碟儿?咸菜,一碟儿?盐水炖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