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官人,许久没来了,来角羊羔儿酒吃?”
薛家熟羊肉铺,在炉子上温酒的婆子见了熟客,急忙堆着笑围了上来。
羊羔儿酒,是上等酒,一角便要八十五文。
“今日来不吃酒。”
那被称为张官人的摆了摆手,这么冷的天,他身上还穿着夹袍。
“那来几碟儿熟食,有切好的熟羊肉,羊脚子,羊儿煎,还有酱牛肉。”
张官人犹豫片刻,要了半斤羊脚子,还有一碗羊肺,又要了梁堇的五个鸡子。
店里有相熟的人,问他为何这般拮据,张官人只说家中出了祸事,使了一笔银钱,近日米价又连连上浮。
只能来这捡些贱食,给家中老小打牙祭。
梁堇串的脚店多,听人说,那米行的米价已经涨到一斗二百三十余文了。
才短短几日,就上浮的如此之快。
除了这些天去米行买米的发觉到米价上浮了,其余的都还不知晓米价已经高了。
第026章 第 26 章
梁堇和桂姐儿鸡子还剩下点没有卖完, 只?能拎了回去。
这样的天儿?,也?就一些吃酒的人出来,剩下的便是梁堇这般卖小食的人了。
她们俩人回去的时候, 还有婆子在叫卖酱菜。
往日热闹的街巷, 也?就一两个挑着扁担卖杂货的货郎。
还有推着板车,卖炭的老翁。
梁堇有心买些下等?炭来用, 可奈何炭价高, 用不起?。
到家?的时候, 桂姐儿?冻得?鼻涕都出来了,脱了袄子, 就上炕捂着去了, 在炕上还直打哆嗦。
梁堇把装钱的布袋给了桂姐儿?,让她把里面的铜子找绳子穿起?来。
本想在炉子上烤烤手?, 可炉子早就没了残火。
没法子, 梁堇只?能搓了搓手?, 又揉了揉冻僵的脸, 低头瞅了一眼脚上黑黢黢有些单薄的布鞋, 她的脚长得?快, 去年冬天的夹棉布鞋已经不能穿了。
脚上的这双单布鞋,都已经顶到脚趾了, 大脚趾那块的布比其地方的要薄,再穿些日子,说不定就穿出洞来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鞋面用的是染的黑布,穿的次数多, 洗的已经有些泛白了, 鞋帮子也?发糙了。
等?明日,她央求她娘刁妈妈给她再做双厚布鞋才行。
她使劲跺了跺脚, 想让麻木的脚好受些,可算着时辰不早了,只?能去灶房帮工。
下晌的时候,雁姐儿?见二?姐儿?和红果?都家?去了,她也?不想在灶房里瞎熬,又冷又冻的,便也?走了。
可等?她再来灶房的时候,就见灶房里的人已经忙活开了。
梁堇既然做了灶房帮工,再冷的天,那手?也?要敢下到冰水里去洗菜。
胡娘子也?没有因红果?是她亲侄女,就不使唤她做活。
她一样和梁堇在井边洗洗涮涮的。
雁姐儿?哪哪也?插不上手?,站在灶房无人搭理,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胡娘子,
“胡管事,我做些什么?”
胡娘子正在切菜,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雁姐儿?被晾在了一边,局促的不行。
等?胡娘子把手?里的茭白切完,这才淡淡道,
“怎么这个时辰才来?”
“我……我娘让我在家?里浆洗衣物,所以来迟了。”
雁姐儿?家?里买了丫头,浆洗衣物这样的粗活哪里轮得?到她干。
“看来你家?的活计多,你娘怎么不把你留在家?里,还让你来这灶房做帮工?”
胡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