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狡嘴,你?自来爱偷鸡摸狗,这衣裳定是你?去?隔壁家偷来的。”梁堇好恼,“隔壁妇人与你?不对?,你?与她少来往就是。
何必去?偷人家的衣裳,与老尼姑背地?里作这奸事。”
说来也不知怪谁,正月里,蒋氏因气刁妈妈不给她糕钱,又见常有轿子来接梁堇,便与卖手绢的方氏说:“那小的恁年轻,生的又齐整,日日有轿来,八成是与人做淫席。”
方氏和卖药的张婆子好,张婆子又和刁妈妈走的近,便把蒋氏的话?告她知晓。
刁妈妈听罢,心生一歪计来,背地?里对?蒋氏的男人说,妇人趁他不在家,便时常偷养汉子。
一日,男人假意出门,见一闲汉入到铺中,也不买糕,待了半响方去?,心中不由得生起疑来。
他哪里知晓,那闲汉是刁妈妈雇的。又看几日,闲汉常来门上。刁妈妈便撺掇男人打妇人一顿,男人心中憋屈,趁着吃酒,把妇人剥了衣裳,好打一顿。
妇人叫屈,缩在床脚歇了歇,次日男人醒了酒,妇人小意端来茶水,男人见她穿着肚兜,身上白腻,好不可怜,心里已是悔了。
妇人趁机问他,他把刁妈妈的话?与她学了一遍,妇人哭泣说:“你?个?傻子,教她哄骗了。
前?些?日子,我与她话?上有几句不对?,她便想了这法儿来害我。”
妇人吃了大亏,如何肯罢休,寻刁妈妈来骂,骂她挑唆她男人打她。刁妈妈一蹦三尺高,叉着腰,骂道:“婊/子,不怕告诉你?,老娘在俺那地?方,门前?的小媳妇,想打哪个?就打哪个?。
你?瞎了眼儿,敢欺老娘我,看我不打死你?。”
俩人掐打起来,街坊来劝架,妇人嫌丢人,不肯再?说她男人打她的事,只说刁妈妈欠她糕钱不给。
这妇人原来也泼,刁妈妈没来之前?,她就爱嚼人家,为这事,和街坊也红过几回脸。
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在吴家,刁妈妈常与人斗嘴斗架,连冯氏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斗的人家都怕了她,也知她的孬性子。
来了应天府,秉性不移,早就想打这蒋妇人了。
梁堇听说了这事,不等刁妈妈与她说内情,就先?骂了她。
骂的刁妈妈恼了她,十天半月都不与她说话?。
梁堇先?以为只因糕钱,便再?添一贯,背着她娘,教她爹与人送去?。蒋氏的男人见到梁父,说:“我这妇人不懂事,哪里值当?,大叔快把钱拿回去?。”
梁父执意要给,男人才收了。
后面梁堇才知晓里头?的内情,不教她娘再?理?会隔壁的人。
谁知才过去?多少日子,她娘把人家的衣裳给偷了来。
她劈头?盖脸的把她说一顿,蒋氏的衣裳,还人家不是,扔也不是,梁堇寻盆来烧了。刁妈妈昧下一块衣裳布,日日把它踩在脚底下。
因这一事,梁堇觉老尼姑不好,劝她娘与她少来往,只不听,还要教人来看铺。
这日,她想起一人来,对?她娘说:“何不请张家妇人来帮看铺子?”
“哪个?张家?”姓张的人家多,刁妈妈一时没想起来是哪个?,只听女儿说是与王押司有亲戚的那个?张家,她这才想起来。
那张家妇人见她上门来,没个?好脸,梁堇在两位押司娘子之间,靠了李氏,孙氏把妇人唤过去?,一顿痛骂,再?不教她上门了。
刁妈妈也不恼,与她笑嘻嘻的:“我家又赁了一间铺,之前?的铺,缺人帮看。我有意请娘子过去?,不知娘子肯不肯?”
妇人心中一喜,哪会不肯。次日锁了门户,便来臭水巷帮衬。刁妈妈教妇人熬炖酱肉,留了个?心眼,把料水提前?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