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骂,一面压着妇人在房里与刁妈妈跪下,妇人跪下说道:“前面都是奴家的不?是, 奴家这就与婶子磕头。”
磕了四个头,妇人羞的脸庞煞红。
刁妈妈道:“娘子起来罢,自问良心,俺二姐待你们,哪一回都不?曾失过礼,你老?婆身上?穿的袄子,使的还是俺女儿送她的整匹好绸做的。
平日里,就是不?逢节气,也送果子好糕好吃食,与你老?婆吃嘴。又与你老?婆说话解闷,嫂嫂嘴里唤。
对?你这个经纪,你哪回去俺家,俺二姐不?留你吃饭,凡留你,就去外头买茶买熟肉招待。
我这女儿大方?不?惜钱,肥鹅烧兔,羊肉糟鱼,你哪个没吃?一顿饭食,没个四五百钱打不?住。你吃俺几?回?使俺多少银钱?
再说事上?,你教她去做席,她哪一家不?曾去?就连抬轿子的人家都去了,一月里,忙的脚不?沾地,大席小席,与你没日没夜的做。
念你的恩儿,你说账怎麽分就怎麽分,人家给的赏银,给的谢礼,她是一文钱没见过。这够还你的恩了罢。
我也不?知还你的甚麽恩?
你拿她当骡子使,她也没少与你挣。对?你,对?你家妇人,就是让外人挑理,他也挑不?出来。
好处你们占全了,就这还嫌不?多,背地里算计我这女儿,算计她的席面,算计她糊涂,我糊涂,教俺去押司门上?认罚。
不?是我夸你们,街坊里数你们最会算,最能算。
没算倒俺,你们倒把?自个给算倒了,还有脸去俺门上?央求。”
胡经纪和宋氏垂着头,与刁妈妈又认了一回错。
“我老?人家心软,答应替你说说,可俺女儿恼你们恼的紧。你若有那诚心,不?如拿五十贯来,我劝她一月里舍下五桌席面给你,你也好得口饭吃。”
胡经纪一听五十贯,好似割肉一般,他上?回去铺里,送她一匹料,两?身衣裳,使他九贯余钱。她又问他要孝敬钱,总的也有二十贯了。
这又要五十贯,哪有恁多钱给她。
“不?是小侄不?舍得给,只是恁多钱,小侄家中一时拿不?出来。”胡经纪哈着腰,站刁妈妈身边,苦着张脸,问她能不?能少些。
“若是三十贯,把?俺俩过冬的衣裳卖了,勉强能给婶子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