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甚麽事,爱和她说。

“我唤她,她连我的脸面?都不给,我有心罚她,却不知怎麽罚,也不好打她,她恁大个人了,要是打了她,只怕要恼死我了。

她如今这个样,弄我面?上也不好看?,若不管她,日后还不知要怎麽狂,要是管她,管轻了没用?,管重?了又不好了。”

荣姐不是没有调教她,头一回调教,是冷了她,不教她再跟着她出去。

第二?回调教,是她当她的面?,偏疼偏爱了喜儿。

这两回,为的就是教她知道悔。

见她和喜儿处处不对,为她争风吃醋,她心里极喜欢,以为再用?些日子,她就变好了,谁知她在房里恼她偏心,丢下?管事不当,也不来了。

作主子的,想是天生都会使这个调教人的法子。

用?疏远,亲近,来调教丫头变得乖顺,可?她心意。

为何荣姐待梁堇和孙婆子不同,俩人都惹了她这个主子,为何荣姐一个弄的重?,一个又怕轻了又怕重?了,十分烦恼?

一个不曾委屈自个的脾气,一个屈了自己的脾气。

有观者疑,这会儿点破来说。

凡当主子的,向来看?重?有本事的下?人,孙婆可?有本事?也有,只是她的本事遇上梁二?姐,就显得看?不见了。

在荣姐看?来,她孙婆也是袜儿,因不看?重?她,便处置随便,撵也成,卖也罢,怎麽出气泄火怎麽来。

故而作下?人,本事少的再生娇气,主子不容。

本事行的生娇气,主子看?重?,存的是调教的心思,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撵人卖人。

“姑娘不会调教人,要是有个调教法,教她知晓害怕才好,不然只收不住那身?狂劲。”

荣姐说:“她只教我又爱又恼她。”

春桃和她说了一会话,伺候她歇了,便在窗下?的榻上,收拾了铺盖,也歇了下?去。

到了第二?日,花房妈妈送了几盆花子来,春桃把坠儿,喜儿叫来看?花,又拿水来浇。

“还教我看?,我看?到这花就气的不是劲。”

喜儿吊着脸,不高兴,还说春桃不该要花房的花儿,见她送来,就该把她骂走?。

“是梁二?姐骂的你?,关人花房妈妈甚麽事。”春桃说她。

喜儿怪这妈妈吃酒不请她,如何能?说的出口?只得闭了嘴。

春桃像说闲话一样,把昨夜荣姐和她说的话,学给这二?人听。

“依我说,打她一顿又如何,偏不打。”

喜儿没接她的话,她见荣姐有心调教,奈何不得法,顿时?想到丰儿说的那个点子。

看?姑娘不是假疼她,还有心后面?使她,要不教她走?,我何时?能?成事。

回头和寻丰儿说,丰儿却不理她。

“我和你?说话,你?怎麽不理人?”

丰儿道:“早对你?说我这法好,不是一日想成的,可?不见你?下?心来。”

“我这回下?了心,咱就用?这个法子来对她。要不教她走?,我不去成个人,我自个都瞧不起自个。”

“这就是了,人要脸,树要皮,她当咱没脸皮,坐在咱头上日日欺咱,咱要不把她压在咱身?下?,日后还怎麽在房里外头立足?”

丰儿故意激她,防她变卦。

后面?一日梁堇与官人说起她能?得良身?的事来,称自个没甚本事,全赖她有为她的朋友,不是朋友,她难出来。

说的是真心之言。

那日梁堇许丰儿银钱好处,丰儿夜里想起,吃了一场悔,想那年她摔了金哥的首饰,是二?姐帮她作了假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