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这样了,荣姐又问他,大?姐姐在范家?过得日子好不好。

麻三儿道:“过得好,还帮着管家?咧。”言罢,就把在范家?看到的?,听到的?事,说与荣姐听。

荣姐见自?个的?姐姐恁得意,又问她是胖了还是瘦了,范姐夫对她如何,房里有没有收养女,可与她带信来。

麻三儿到底是哥儿,在范家?恁些日子,都?是元娘唤他过去说话,他才能过去,像房里有没有收养女的?事,他还真不知晓。

他把元娘的?信,拿了出来,递给荣姐。

院子里的?梁堇,见麻三儿从正房出来了,与春桃说话:“大?姑娘真大?方,你看光这肉点心,就送了半箱儿来。”

梁堇她们刚才吃了几块,有火腿馅的?,羊肉馅的?。

除了点心外,还有六匹京缎,三坛京酒,一大?盒汴梁的?头花,四身衣裳,搽脸的?香粉,牙刷子,牙粉,梳头的?头油,茉莉花水,又满满两?大?盒。

还有两?顶样式别致,青黑油亮的?假髻,又有一对戒子,一对金镯儿,一对金银梳背,钿头钗子。

那钿头钗子做的?好看,只见是花里卧蝉的?样式,边上镶着红宝儿,里头又点了翠,又用金丝箍着,花心里一只小巧的?金蝉。

是沂州,杭州都?没有的?花样。

春桃把首饰衣裳,拿进房里,教荣姐瞧,荣姐瞧了,在房里如何的?爱,且不细题。

再说秋雀,锁儿,赖媳妇几人?,上午麻三儿回来的?时候,锁儿不见她干娘,就问麻三儿,她干娘可是在后?头。

麻三儿说她干娘往汴梁去的?路上偷跑了,不知往何处去了。

锁儿细问一番后?,好一会儿不作声,先往下人?院,秋雀房里,告知了她此事。那秋雀正满心的?盼着干娘家?来。

听闻干娘路上偷跑了,只不信,她干娘偷跑作甚?亲去寻了麻三儿问,立时三魂去了一魂,回到房里,淌了泪,放声大?哭。

哭道:“我的?干娘啊,你怎麽就跑了,枉女儿孝敬你一场,你走了,倒干净,把俩女儿扔在这,教人?磋磨,怎好过日呀……”

锁儿来到房里,也陪着她哭了一场。不知是为孙婆哭的?多?一些,还是为自?个哭的?多?一些。

赖媳妇听说了这事,也来到房里,愁眉不展。

“我的?干姐姐,你比我强,你没有了干娘,不怕甚麽,如今作管事的?,是你的?旧相识,人?对你好哩,你日后?还能靠她。

可我又能靠谁,我把她得罪狠了,如今我想回去当差,都?不教我回去,只把我扔在一边,不搭理。

我的?命好生的?苦啊,原想着,她回来,咱娘仨再往里头去争争,不成想,干娘她跑了,只白认她作干娘了。”

秋雀哭的?不成模样,锁儿宽慰了她几句。

“干娘出门前还好好的?,等我去打听打听为的?是甚麽。”

“你快去打听,出门前几日,姑娘还赏了她老人?家?一碟荔枝吃……”

这锁儿晌午的?时候,如何与麻三儿打听,麻三儿都?不说,到下晌,这麻三儿从正房出来,才肯松了嘴。

锁儿打听回来,与秋雀说,秋雀又哭了一场。

“好姐姐,你要是还念咱往日的?情?分,就替我和那梁二姐说说,教我回去当差罢。”

她见干娘是被赶才跑的?,也想到了自?个,生怕荣姐发?作她。

锁儿应了下来。

那赖媳妇,私下里寻到了梁堇,孙婆被赶,她也知晓害怕了。

梁堇道:“那日的?事,是孙婆子的?主意,你们也是被她迷了心眼,日后?你好生当差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