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娘子,教我想起我刚嫁到苏州那会了,水土不服的厉害。”

“四月有余。”

高珠娘又问:“娘子是如?何与我这弟媳顽到一处去的?我弟媳粗笨,连字都识不了几个,我看?娘子恁有出身?,想来见识不寻常。”

高娘子听了这话,面色顿时变得煞白。她在外?头?也?是个体面人?,往日搁家里,如?何奚落她,她都能?忍受。

可在吴娘子面前说她,教她日后还有甚麽脸出门?

荣姐道:“我也?识得字不多,我与她相交,是因她人?好,处事又自在,压根不像你说的粗笨,我看?识字的人?,也?不胜她。”

“妹妹。”高娘子见荣姐恁护她,说不出的滋味。

高珠娘教丫头?去换一遍茶汤来,她惯爱在家里拿高娘子以前的丑事来说嘴顽笑:“吴娘子你不知,我这弟媳,有一桩趣事。

她刚嫁到我家的时候,连投壶都不会顽,见我顽,就在房里偷学?,一日教我撞见了,谁知她用箸儿投的,把那箸儿上绑了几根鸡毛,说起这事,就好笑的慌。”

荣姐没觉得多好笑,她见高娘子的面皮涨得通红,便道:“我与姐姐倒一样了,在家里父亲不许我学?投壶,来到杭州后才学?,用的还是一个长罐。

投壶本就是图个顽乐,恁讲究物什,反而?失了其趣味,改日,姐姐做一支鸡毛箸儿送我顽,我还没见过呐。”

高娘子道:“那个不费甚麽,等明?儿我与你做。”

“不如?多做几根,等我生儿那日,咱们?顽这鸡毛箸儿,要?是能?投中,才是真本事。我说姐姐投壶恁好,原来是因用这物投的。”

荣姐只和高娘子说话,把那高珠娘冷在了一边。

一会儿丫头?进来说,席面收拾妥当了,高珠娘教抬进来。

“吴娘子,席面好了,咱去用饭吧。方才听说你这月过生辰,不知是哪一日?”

“二十九。”荣姐道。

仨人?在席上坐下,高珠娘道:“怎麽没有螃蟹?”

那女使答道:“家里没螃蟹了,灶房的人?还没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