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豆是针线上的能手,作衣裳的料子?她会算,我?也不敢作假账,怕教她瞧出?来。”

“你账本和料房钥匙给她没?有?”

“哪里敢给。”

“这样,你明日寻到梁二姐,好声好气的央她宽你两日,你就说有旧账还没?理好,我?这个姐姐再没?脸面,她也要?看?半分。

我?再与你二两银子?,你明日下晌,去外头买了,补到料房里就是了。”

坠儿说罢,开了箱笼,拿出?二两银子?给了秋葵。

第二日,秋葵寻到了梁堇,央了央她,梁堇面上应下,背地里却教李大娘盯着她。得知秋葵去外头买了料,梁堇顿时猜出?了事来。

她也没?声张,只把秋葵的这个事搁在?了心里。

再说赖媳妇,一直在?等?着看?梁堇的热闹,可谁知一连几日正房里安静的很?,一向不好惹的大丫头坠儿,这回却作起了缩头龟。

她与秋雀,便想着再做旧事,给梁堇难看?,以表她们心里的不满。

这俩人,头一日,去向梁堇告假,说天热中了暑气。

梁堇要?是不教她们歇息,那就是不近人情,要?是教她们歇息,明知她们是故意所为。

第 200 章

次日?上午, 梁堇来到下人院,进了房来,只见那赖媳妇躺在床上, 模样昏沉。

“赖嫂子, 我与你带了一包治暑的药来。”

赖媳妇道:“怎麽好教你费心, 只我这身子实在不争气,不知怎麽热气冲了头, 怕是要几日?才?能好。”

梁堇把?药放在桌上, 自个寻了个凳子,搬到床边坐下。她打量了两眼她的面皮,就见是那好色, 眼神也清明。

一个人病没病,看对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你既是病了, 这也是没有法儿?的事?,我与你几日?假, 你好生歇一歇。”梁堇说?罢, 又道:“我与嫂子相识已久, 前阵子才?知嫂子是赁身来的, 不知赁期还有几年?”

“尚有四年。”

“这麽说?, 嫂子的赁期快到了, 到时就能家去了, 不知嫂子家里都有甚麽人?”

“我没福,嫁了个男人,得病走了。不得已,把?一双儿?女放在他们的舅家养着, 我赁身与咱家,讨些银钱好过?活。”

这事?, 赖媳妇常与人说?嘴,故而梁堇问,她也没有瞒着。

梁堇早就从春桃口里听说?了这事?,只作不知:“嫂子恁苦,要是早知晓,该多帮衬嫂子才?是,还盼嫂子别怪。”

赖媳妇原见她来,心里多防着,说?了两句话,见她说?的怪通人情,教人好受,便道:“怪你作甚。”

“哪能不怪我,我与嫂子不说?多好,但一处几年光景,嫂子心眼好,待人又实在。嫂子也是,恁苦也不与人说?,咱上辈子有缘,这辈子才?能一处作下人。

嫂子但凡说?了,咱没有多的,也有少的,哪怕一块赖绸,教你捎回家去,与俺那侄儿?侄女,也是俺的一番心意。”梁堇道。

赖媳妇道:“哪好教你破费。”

“嫂子说?这话,可见是外道我,也是,嫂子平日?里只与孙妈妈,秋雀她们要好,我几回想来寻嫂子你说?话,又怕你与孙妈妈一样,不待见我,故而不敢来。”

梁堇又道:“敢问嫂子,我以前可有得罪过?你的地方?”

赖媳妇细细想来,还真没有,这梁二姐好为人,见谁都是一张笑模样,先前在吴家,炖了多的肉,还与她夹过?两张饼子吃。

她摇摇头,说?不曾有地方得罪她。

“那嫂子为何这样呐,其实我也能猜出一二来,论年龄,院里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