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娘子派人?在?那等着呐,下了轿子,又有一顶青缎子的软轿,俩婆子抬着。

穿过长廊,轿子才停下,那高娘子今儿戴了一顶满池娇的冠儿,穿着宝蓝缎褙子,系石青的裙儿。

热天,只要不是啥正经?的大日子,官娘子们少穿褙子,纱褙子倒是行?,只是不出门,在?房里,院里穿。

出了门,多是纱衫配裙儿,隔着纱都能看见里头?的皮肉,故而?有人?会往胳膊,颈子,背上?搽粉,搽的白白的才好。

要是真里三层,外?三层的穿,只怕坐个轿子,就要热晕过去。

高娘子见了荣姐,忙来?相迎,道:“以为妹妹那日说来?是诓我的,只教我在?家等的心焦。”

“早就使人?打发下了轿子,不成?想,家里临时有事绊住了腿,这才来?晚了。”

那高娘子挎着荣姐的胳膊,往房里走,道:“不晚不晚,妹妹甚麽时候来?都不晚,快房里坐。”

入了那房里,只见都是人?,穿过帘下,来?到了后面,这里头?安静,就见唐娘子几人?已经?来?了。

“姐姐们来?的早。”

几人?互道了万福,坐下,荣姐这边刚坐下,立时有女使奉上?茶水,果儿点心摆在?荣姐手边。

“怎麽来?的恁晚,尝尝这香瓜,只恁甜了。”唐娘子一面说,一面用梅花银叉叉了一块黄瓤香瓜递给荣姐。

荣姐接过吃了一口道:“是怪甜,我临出门,婆母使人?来?唤,不能不去,这才耽误了时辰。”

“新?妇都是这样,等你日后与官人?去任上?作官便好了。”唐娘子道。

荣姐问她:“外?头?来?的都是些甚麽人??”

王娘子快嘴道:“有亲戚,街坊,还有官场上?的家眷,你瞧没瞧见一个穿翠蓝裙儿,梳高髻,脖里又戴了一副金虫帘儿,打扮的颇有颜色的女儿?”

“我这倒没注意瞧,她怎麽了?”荣姐问。

王娘子往荣姐这倾着身儿,用手绢掩着嘴,小声道:“那人?是高监官的相好,常来?家里与高娘子请安,对外?只说是高娘子收的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