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大姐的娘姓孙,因不知她爹姓甚麽,便唤她孙大姐。
只见这孙大姐穿着桃红衫,石榴裙,打扮的花枝模样,从房里出来,请梁堇进房来说话,梁堇进去后,这孙大姐又?请人坐下,捧了一盏凉茶与她吃。
梁堇见人好?情,让不过,只得接过吃了两口,道:“得娘子高看,教我作了个小管事,又?亏你娘恁待,教你送了些好?礼来,我这心里只过意不去。
备了两桌席面,今儿你娘下值后,我想请你们去我房里吃盏薄酒。”
孙大姐听?罢,道:“二姐来请,一定去,今儿早上我娘还夸你,夸你恁年轻,都在?娘子院子里升作了二管事,只忒有?本事了。
还拿我比你,只把我说的甚麽也不是。”
“当不住甚麽本事,婶子虚夸,原是俺那边的二管事,往汴梁送礼去了,娘子见院里没人,这才不得已教我管几日。
要说本事,婶子的本事才大,咱家恁多下人,男的女的,一日的换洗不知要人使多少功夫去弄。
要是换个心粗的,只怕当不好?这样的差事,也是婶子有?能耐,咱家的大娘子才教她去管全家下人衣裳浆洗的差事。”梁堇放下盏儿,说道。
孙大姐接不上话,梁堇便主动递了话来说,又?说了一会?,便站起来说要走。
“二姐,再坐会?罢。”
“不坐了,趁着这会?空,还要请旁人去呐。”
孙大姐见状,也不再留她,教她日后得闲,可来房里说话,梁堇应了下来。
打房里出来,梁堇又?去请香梅,这香梅是夜里当差,这会?正在?房里歇息,见有?人叫门,便披了件衣裳,开了门。
见是梁堇,忙把人请进了房里。
梁堇见她身上穿着老黄色的肚兜,衣衫多不得体,便知她方才在?歇息,说罢请话不等人留便走了。
这香梅与她送了一盒桂花粉,一块好?布,又?一百个钱,这礼不能说薄。
梁堇请罢她,又?去请赖媳妇几人,她们晌午吃罢饭,不是回房歇午觉,就?是去秋葵的针线房说小话。
“赖嫂子在?房里吗?”
梁堇来到房前问,她赖媳妇和丰儿一间房,丰儿晌午不回来。
房内,只见赖媳妇和秋雀在?床上互相推搡着,道:“她怎麽来了?”
这秋雀原来因为孙婆子偏厚人赖媳妇,便对赖媳妇不满,可出了这档子事,她们靠山的管事位子教梁堇夺了去,哪里还顾得上往日的嫌隙。
那锁儿也在?。
“该是请咱们晚上去吃酒嘞。”锁儿与梁堇好?过,知晓她的为人。要是换成旁人,不一定来请,但若是她梁二姐,肯定会?来请。
“咱都没与她送礼,且小声些。”赖媳妇道。
“谁稀罕她的席,昨儿才当上管事,今儿就?来买咱们了。”秋雀又?道:“定是她在?房里说了谗言,哄了姑娘的心。
干娘的二管事,她八成早就?眼馋上了。”
“我看还是教她进来吧,躲这一会?,难道日后就?不与她见面了?”锁儿说罢,就?站起来去开了房门。
“锁儿,你们都在?,省得我再去请你们了。”梁堇面上带笑。
锁儿圆事道:“方才俺都在?房里睡着了,才听?二姐你唤人。”
梁堇进了房来,见丰儿的床铺的整齐,没人睡过的模样,又?看赖媳妇的床,只俩人在?床上坐着,面上哪有?睡劲。
她心下了然,道:“我来的不是时候,扰了你们睡觉。只我下晌还要去房里当差,这会?不来请你们,只能等到下值后了。
锁儿,我在?房里置了两桌酒菜,你与秋雀,还有?赖嫂子,你们仨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