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姐心知这炖鸳鸯有名堂,故而只不作声,只见那鸳鸯肉,鼓鼓囊囊的,里头?像是塞了东西。
王氏道:“我还真没吃过炖鸳鸯,你这鸳鸯可有讲究?”
“你且吃吃看。”唐氏不说?,只教王氏吃。那王氏用箸儿刚一戳那鸳鸯皮,就见金黄黄的蟹膏淌了出来。
王氏称奇,尝了尝,道:“你家灶娘,怎麽恁会想,把螃蟹膏塞到鸳鸯皮里,只好吃的紧。”
唐氏又请荣姐动箸儿,荣姐夹了一块蟹肉,又用小银勺舀了一勺汤膏,吃着只觉鲜美。
“王姐姐不曾虚言,这麽个作法,的确好吃,不知如何做的?”
唐氏说?道:“这菜好吃是好吃,就是颇费功夫。要先?一日把鸳鸯用汤煨上,煨足一夜,再揭掉整片的鸳鸯皮,把蟹肉蟹膏塞在?里头?,用线缝上再蒸。
吃的时?候,盛到大盏里,再摆上这鸳鸯头?。”
高氏道:“怪不得?恁好吃,如何想到的这法儿作?”
“这法子还是那日同知娘子作席,我去赵家吃到的。”
荣姐听罢,心里疑惑,同知相公姓薛,不该去薛家吃席吗,怎麽是去赵家?
“同知娘子作席,唐姐姐怎麽去赵家吃席?”王氏问了荣姐的心里话。
唐氏说?道:“赵家屋大,故而借赵家请的席面。”
“原是这样。”
吃罢饭菜,唐氏使人又送饮子,是鲜核桃仁儿芝麻绿豆饮,荣姐端着吃了一口,只吃不惯这咸饮子。
唐氏见她不爱吃,教人去弄了一盏红豆沙与荣姐吃。
“吴妹妹,你平常在?家里都是吃什麽饮子?”
荣姐道:“吃豆儿饮多些,不然就是牛乳樱桃饮。姐姐家,常吃什麽饮?”
“我家吃两种饮,甜的吃甘草桂花饮,香药杨梅饮,红枣梅丝饮。咸的吃盐木瓜肉丁饮,你去我家顽,我家甜饮定对你的口。”
梁堇听罢,只道差事肥瘦,看人饮食就能得?知,高娘子家光饮子都恁讲究。
吃罢饮子,又吃茶。朱娘子道:“唐姐姐在?同知娘子那得?脸,回回置席都请姐姐去,还送了恁些好螃蟹。
换成旁人,谁能恁得?脸面。”
朱娘子吹捧罢,王娘子又吹捧。
“人同知娘子高看,我去她那,只不自在?的慌。你们听我这话,只不信,哪个诓你们。
咱家官人官小,累的咱身段低微,又没有能拿出来说?的娘家,我去了那里头?,同知娘子人宽和,待咱不曾冷脸过。
可那里往来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咱没名没姓,去了那儿,坐冷席,只不是滋味。
我要是不去,人又与你下?帖了,与咱下?帖,本是看得?起咱,咱要是不去,人只以为咱瞧不上,该说?不知好歹,只得?去了。”
高氏道:“可不就是这样,姐姐为难也要去,人同知娘子看得?起,不去教人以为咋了。”
荣姐听着没作声,她倒是想去,可苦于门路。
人唐氏也就抱怨一番,坐冷席不假,可下?面多的是人挤破头?想去坐那个冷席,故而唐氏也有显摆之意。
她拿眼偷看荣姐,荣姐门高,她处处不如,显摆出来,不单是为听人吹捧的,而是想在?荣姐面前抬高自个。
看了两眼,没看出啥来,便张排着顽乐消遣,顽了一炷香的时?辰,荣姐在?一边歇着吃茶。
高娘子见状,也跟了过来。
“吴妹妹,我家灶娘做的一手好梅子饼,等明儿,我使人与你送去,你尝尝,我家梅子饼和别家的都不一样。”
“怎好白吃姐姐的。”
“你这哪里的话,不过是些吃食。妹妹平日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