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儿把卢婆子要吃的?咸茶送了进来,冯氏和?卢婆子俩人一个坐椅一个坐下面的?矮凳,吃茶不忘说话,说起了吴三郎置回的?那三车嫁妆。
“三郎君当?真?好本事,还带回来一张架子床,雕花的?,难道登州的?木料比沂州的?价贱不成,教我说,这?样的?大件在沂州打多便利。”
“谁说不是,我这?个叔叔说的?好听,说这?张架子床,原是登州那边当?官的?人家,给家中的?姐儿备的?,使铺子里的?木匠大伯给打了一年方打成,谁知那家人后面出了事,这?才让他捡了个便宜。”
吴老?太?,吴老?太?爷他们信吴三郎这?番话,她可不信,这?一趟回来,她这?个叔叔怕是没少捞油水,他把架子床夸的?如何好,瞒得过旁人的?眼,瞒不过她的?。
“我瞧着那床是模是样,但走近细瞅……也就是个绣花架子,木料薄不说,用的?还是下等的?槐木,上面涂的?红漆,色也不如我原让人给元娘,荣姐打的?正。”
“娘子这?样一说,会不会是铺子里的?人把三郎君哄骗了去,欺他不识货,听方才在老?太?太?院里三郎君话里的?那意?思,这?张架子床怕是价儿不贱。”卢婆子道。
“他好歹是吴家的?郎君,亲爹当?过县丞,又跟着他哥哥四处来任上,不是那等没见过好物件的?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以前家里有事,没见他主动站出来过,这?回听说是他去老?太?太?跟前讨来的?,你说他何时这?样勤快了?”
冯氏接着说道:“依我看,这?事不是旁人哄骗他,而是他自个想捡这?样的?买,他去登州的?日子不长?,难为他能找到这?样一张架子床。”
“三郎君手头不宽裕也不能贪下侄女的?嫁妆钱啊,仅是一张床都教他昧下了不知多少银钱,剩下的?物件,想来也没几件是好的?。”
这?种事登不上台盘,不教人看出来倒还好,要是教人看出来,真?真?是丢脸,听说祁氏的?嫁妆不给三郎君用,三郎君外出会友与人吃酒,都是找老?太?太?讨的?银钱。
他读了这?麽多年书,如今还只是个举人,今年赴京考进士又没考中,落榜而归,用了不少路费和?吃住上的?花销。
前段日子,家里给季姐添嫁妆,他连十贯银钱都拿不出来,不知打哪东拼西借来的?,好歹全了脸面。
“叔父给侄女置嫁妆,倒刮了侄女一层厚油。”冯氏这?个叔叔会做出这?样的?事,她觉得不稀罕,这?种中饱私囊的?事,别?说在吴家,就是在李家,张家也有。
上至官宦人家,下至商贾人家,家中儿媳为了管家之权争来斗去的?不在少数,都想管家,操持庶务,要是管家没有便宜可占,油水可捞,她们为何会这?般?
“娘子,此事咱管吗?”卢婆子想着季姐之前给娘子送了一只金镶玉的?瓶儿,娘子说季姐孝顺,要是容三郎君继续替季姐置办嫁妆,那季姐可就落了个面子嫁妆。
何为面子嫁妆,就是瞧着体面,不能细看,没有实在的?好物件。
“我不便管,要是管了,定会得罪叔叔。”冯氏叹了一口?气,她嘴上是这?样说,其实是因为季姐没与她送好处,故而不愿替她去得罪小叔子。
她说完季姐的?嫁妆,又说起了今年的?中秋节,“再过些日子,就该打发人往临安府江家送节礼了。”
卢妈妈是冯氏肚里的?虫,后面的?话冯氏还没说,她就猜到了她的?意?思,“这?回娘子是不是想换旁人过去,顺便去探探那江家的?状况。”
冯氏点了点头,眉头微蹙,“之前见江家是那等多晓得礼数的?人家,好端端的?今年送了烂果来,使我放心不下,若是江家粗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