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不差的话,大丫头青杏的娘宋妈妈也住在那。

没一会,孙婆子打外面回来?,说严家媳妇闹肚儿不来?了?,见秋葵那丫头也没来?,正要使唤干女儿锁儿去请,就听屋外传来?一道声音,

“孙婆婆,今儿是你认干女儿的好?日子,我姐姐说本应该过来?吃你一盏酒,好?好?的与你贺喜,可不凑巧,喜儿姐姐与她换了?守夜日子。”说着,腰间?系着一条黄绫子的秋葵走?了?进来?。

“你姐姐忙,得她这句话,她不来?我都欢喜,女儿,快请你秋葵姐姐炕上坐。”孙婆子的两桌席讲究,炕上摆了?一桌,炕下?摆了?一桌。

梁堇和香豆她们都知趣,坐在了?炕下?的那桌,秋葵一方面有个当大丫头的姐姐,另外一方面她自个又是针线丫头,论地位势力,她理应在炕上用席吃酒,锁儿作陪。

梁堇挨着香豆坐的,同桌的都是不得势的丫头,孙婆子想?让梁二姐也上炕吃酒,因为她是灶房丫头,将来?是灶房管事,比着香豆这些粗使丫头地位要高些,可炕上位子不够,便只?能歇下?心思。

桌上一碟掰开的糖蒜,一碟咸豆,一碟煎豆腐,两碗炖肘子,一碟糟鱼,一碟切的细细的猪头肉,一碟炸春卷,一碟脚子,大多?都是孙婆子打外面的熟食铺子买来?的,只?有那炖肘子和煎豆腐,是使胡娘子与她做的。

吃的酒不是什麽好?酒,而是下?等散酒,孙婆子下?来?让酒的时?候,梁堇硬着头皮吃了?半盏,吃罢嗓子眼火辣辣的,夹了?一块春卷方压下?去。

大伙吃菜吃酒正热闹,突然听闻炕上的孙婆子唉声叹气起来?,赖嫂子忙问道:“今日你得了?一个好?女儿,旁人羡慕你都来?不及,你何?故叹气?”

孙婆子放下?盏子,说道:“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让咱们如今日一般聚在一起这样吃酒说话。”

“你何?出此言呐?”

“你们怕是不知,打杜奶妈去种地后,姐儿屋里妈妈的位子就一直空着,我听说娘子有意要给姐儿一个妈妈,填了?那位子。

不晓得是哪个妈妈,要是对方和善厚道,那便还有咱们娘几个的好?日子过,要是对方是个……怕是不能再这样凑在一块吃酒。”

孙婆子说罢,端起盏子佯装吃酒,用袖子掩着悄悄地抬眼打量屋里众人的神?色。

梁堇垂下?了?眼,没有和孙婆子的目光对上。

“咱都是姐儿身边的老人,尤其是孙婆婆你,她一个后来?的,来?了?咱这我秋葵也不听她的使唤,要听也该听孙婆子你的,论资历院里屋里的谁能比得上你。”

秋葵多?吃了?两盏酒,大着舌头说话,下?面有丫头附和,就连赖嫂子也说了?和秋葵差不多?的话,不过没有她那麽直白,倒也是站孙婆子这边的意思。

梁堇虽未抬眼,但耳中听着这几人的话,孙婆子认干女儿摆的两桌席,把人都请来?,是为了?摸清这些丫头媳妇哪些和她一条心,哪些不一心却能站她这边。

孙婆子把人都在心里记了?下?来?,想?趁那个妈妈没来?之前,把和自个一条心的丫头调换到?好?差事上。

像今日没来?的那个丫头,也不给她送礼钱,这是不把她孙婆子当回事,不给她脸面的丫头,教她说,也甭留在院里了?。

孙婆子屋里的酒席吃到?戌时?,丰儿途中被她嫂子喊回了?家中,回去的路上,只?有梁堇和香豆俩人。

“二姐,方才在屋里,你撞我胳膊暗示我附和她们作甚?娘子给姐儿妈妈又不碍咱的事,孙婆子想?和那妈妈争劝,咱是小丫头何?故去掺和。”香豆一面挑着纸灯笼看路,一面说道。

“你不附和就相当于把她给得罪了?,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