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姐院里的都知她是二姐的姐姐,她们不说和二姐有多交好,但都打过交道,二姐待人和善,不势利眼?,故而在丫头中攒下了好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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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锁儿?,没少得二姐的惠,上回她得了热疾,去张道姑那?抓了三副汤药来吃,身上的疾症去了七七八八,要想彻底好全,还要再抓两?副汤药才成。
张道姑的药虽然?喝了能治她的疾,可一副汤药要三十五个钱,她的月钱才五十文,月里发?了钱,不能都用光用尽,院子里相好的丫头过生日,婆子得孙,这样?的人情往来,她总是要拿出钱来全了自个的脸面。
吴家还算是好的,肯给她这种签了死契的丫头月钱使,要是放到那?等人家 ,一个铜子不给你,你也不能生怨。
她抓了三副药,用掉了她一两?个月的月钱,要是再抓两?副,后面的日子少不了捉襟见肘,东挪西借,故而不肯再去抓药吃。
自断了汤药后,她时常咳,喉间堵了一块粘痰似的很是不爽利,当差也当不好,还是多亏了二姐,二姐见她这般,给她熬了一罐梨膏,教她一日三回含在口?中,一罐梨膏没吃完她就?好了。
所以桂姐打院里的秋葵,她只假意去拦,劝着俩人别打了。
再说金哥院里的丫头,当然?向着自个人也就?是桂姐,见桂姐占上风就?没帮着她殴打那?秋葵,只管站在一旁看热闹。
吴家二房的丫头婆子不少,隔三差五就?有人拌嘴打架,丫头和婆子,婆子与妈妈,这种事吴家三房和吴老太那?也有,不过因她们两?处加在一块也没二房的下人多,所以少些。
也没人拿着这种事去娘子跟前说,扰娘子的清静,别说吴家后院这般,哪怕是宰相老爷家的后宅,只要下人一多免不了也有这种事。
梁堇和香豆赶来的时候,秋葵的姐姐坠儿?也赶了过来,桂姐把事情的首尾与人说了一遍,谁知那?秋葵耍赖不肯承认,愣说自个没有骂梁二姐。
“原以为你是个敢作敢当的,谁知竟是个缩头王八,要是我梁桂姐说了假话,教我口?中生烂疮,不得好过。”桂姐平日最嫌秋葵这种人,当下发?了誓。
坠儿?瞧了一眼?妹妹的那?怂样?,就?知那?梁桂姐的话不假,看来她上午与她说的话她是没听进心里去,要是听进心里去就?不该背地里骂人梁二姐。
还好巧不巧地被梁二姐的姐姐听到,她这个姐姐不是好惹的,挨打挨骂也是应该。
可话又说回来,她坠儿?是荣姐屋里的大丫头,旁人都知晓秋葵是她妹子,如今妹子被梁二姐的姐姐打了耳刮子,要是此?时承认,日后还如何抬得起头来……心中思忖后,就?看向梁二姐说道,
“二姐,你姐姐好生厉害,瞧把秋葵打成了啥样?子,秋葵是我妹妹,我知晓她,她是个再实诚不过的人,想来不会编谎话,怕是你姐姐听差了。
再说秋葵和你素无梁子,怎麽会在这骂你。”
桂姐快嘴,说道:“你妹子见二姐比她多分了一只金橘,又觉得自个的地位在二姐上面,心中不满,骂二姐是什麽东西,她秋葵又是什麽东西,我看她的心眼?还没绣花针的针眼?大,不怪自个没能耐,反而怪二姐。”
俩人说话的间隙,梁堇拿眼?把这一片扫了一遍,来到墙根腊梅树下,捡起地上的金橘,墙上黄色的金橘汁水印子尚在,她用手绢包了那?只金橘,送到坠儿?手中。
坠儿?掀开手绢一看,只见金橘被人不知是砸还是踩的稀烂,看完后,她连忙用手绢盖了起来生怕被在场的其他丫头看到,整个人好似吞了一碗热汤,憋得脸色发?涨。
不用想,就?知晓这肯定是她妹子秋葵干的蠢事。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