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那的伙食不知强上多少,盛菜的碟儿都是一样的花色,精巧细致她都没见过。
冯氏让丫头去端两碗杏仁冰浇乳来,看向黄娘子,“沂州不比你们那,你也尝尝我屋里的吃食,看可还吃的惯。”
“不怕娘子笑话,我们一家虽住在那边的城里,但日子过得并不富裕,家中靠我磨豆腐,卖豆腐过活,勉强糊口。
今遭送季姐过来,我也算沾了便宜,能来这边开?开?眼,长长见识,不瞒娘子说,我还没来过像吴家这样大的官家里作客,在我们那个地方,最大的官也就是个县老爷了,平日里还见不着人?家。”
冯氏还没问她在家中做什麽营生,她就都说了出来,这个黄娘子和柳氏不一样,快言快语,自?揭其短,冯氏原本厌恶柳氏,连带着也瞧不上这个黄娘子,可她一番话说的,倒教冯氏心中的偏见淡了些。
“笑话什麽,卖豆腐也是一门营生,你靠自?个养家,胜旁人?许多,切不可瞧不起自?个。”
黄娘子见冯氏不仅没有因为她家贫就瞧不起她,反而?还诚恳的赞她,这让她心里一暖,越发觉得冯氏并不像柳氏说的那样。
“有那等读过几篇酸文,整日里端着读书人?假清高架子,自?持骨气?,你好心送她料子,她却嫌你瞧不起她,这样的人?简直不知所?谓,不知黄娘子可见过这样的人??”冯氏笑吟吟地问她。
黄娘子怎会不知冯氏话里说的是她姑姐柳氏,“娘子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她这样的人?,说句难听?的,又酸又臭,连我都嫌,她再端架子,也有弯下腰求娘子的时候,娘子是个心宽大度的,就是那天?上的云朵,她就是乡下池塘里的淤泥,娘子别和她那样的计较。”
在帘子外侍候的青杏来到屋外,把听?到的话学给卢婆子听?,卢婆子问道:“她真这样贬低那人??”
“我还能骗妈妈不成,说那人?是塘子里的臭泥。”
说这话,是替柳氏在冯氏跟前求情,也有她自?个巴结讨好冯氏的意思。
“这个黄娘子倒是会做人?,说话虽粗,但也能听?,要是那人?能学她二分,也不至于被赶回老家去。”卢婆子说道,柳家有福气?,能娶了一个黄娘子。
崔儿恰好把杏仁冰浇乳端来,卢婆子想进屋听?话,就给崔儿塞了一把松子仁,让她去替她进屋送饮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黄娘子用了一碗饮子也不曾走,而?是又在屋里说了一炷香的功夫,卢婆子听?得津津有味,要不是吴相公来屋里,怕是她还不肯走。
她走后,冯氏让丫头把桌上的碟碗收拾下去,又使丫头端水来净面?,一到夏日,即使屋里放冰,冯氏也要分早中晚三次净面?,一次不净,脸上就泛油光,瞧着脏腻。
晚上这次净完面?,脸上不用再涂脂粉,素着一张脸,她生育过三个孩,即使平时保养得当?,但也比不上嫩的能掐出水来的青春丫头。
“娘子,依我看,柳氏八成病的不重,刚才在屋里你说官人?要派人?去泉州接柳氏来沂州,那黄娘子面?色不对劲,我瞧的仔细,她藏也藏不住,还说路途远,柳氏身子受不住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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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肯定是黄娘子想的法子,让柳氏装病重,好送季姐来咱这。”
冯氏坐在妆台前,卢妈妈给她拆了髻用一把散发着幽香的老角梳通头发,吴相公进屋后又去了东屋,不在西屋。
西屋是冯氏白日的小?憩之地,前几日把东屋摆的妆台搬到了这屋来,方便梳头娘子过来给她梳头。
冯氏从细颈瓷瓶里倒了几滴香露出来,揉搓在手上,腕子上,她的手养的圆润白嫩,腕子上戴了一只色老的玉镯,
“不管谁想的,她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