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都亏心的慌,吴老?太看上儿媳屋里的东西,都要想方设法的“借”走,这?白送上门的礼,更不会不要。

可她是吴老?太肚子里的虫,知晓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不过是些?果子吃食,不值什麽钱。”

婆子话音刚落下,就见老?太太睁开?了眼,瞅着?她也不搭理人,她悻悻的拿着?礼,出了屋,心里不由?得暗道:这?老?太太的性子怎麽这?般怪。

不过,谁让人家?有个当知州相公的儿呐,性子再怪,也有人上赶着?巴结,迁就。

她拿着?东西又进了吴芳姐的屋,吴芳姐正使唤莺儿给她找出门子的衣裳,梳头娘子也被唤了过来梳头发。

“莺儿,你先?去使唤院里的丫头,去给宋婆婆沏盏子茶来吃。”

吴芳姐见宋婆子从她娘屋里出来,又来了她的屋,原本急的不行的她,平静了下来,坐在了凳子上,也不急着?让梳头娘子给她梳头发了。

“我娘……”她开?了口,又不知如何问下去,也不知她娘有没有对宋婆子说什麽难听的话,她觑了她一眼。

“娘子,老?太太人和善,我家?宋娘子前个还说,要来这?给老?太太问好,可又怕老?太太不喜见生人,这?才没有唐突上门。”

宋婆子嘴巴会说,吴娘子是吴老?太的女儿,她怎麽好说在她亲娘屋里受了怠慢。

在她看来,受怠慢也是应该的,谁让人家?地位高。

“这?样啊……”吴芳姐没有把宋婆子的话当真,她从碟子上捏了块糕,慢悠悠的吃了两口,又放了回?去,

“我才两日没去你家?,你家?娘子就这?般急切,让你过来叫我。”

“吴娘子啊,这?哪是叫,是请,你是我们宋家?的贵客,双陆又打的这?样好,你没来的这?两日,我家?娘子一直念你,说你不在,双陆打起来都没意思。”

宋婆子来到她跟前,把吴芳姐好一番奉承。

这?吴芳姐,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她爹不过是个县丞,嫁人后婆家?衰败,自己的官人又只是个没有官当的进士。

来到青州的两年,兄弟是同知,也没人奉承她,这?来了沂州就不一样了,她兄弟升了此地的知州,就连她这?个知州姐姐也跟着?风光了起来。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奉承话,也都来了,就连那些?官娘子,到了她跟前,都伏低做小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吴芳姐哪有过这?样的感觉,在宋娘子家?,她不仅被人捧着?,那里的金迷纸醉,也让她很是受用。

“你回?去和你家?娘子说,我不一定得闲,今日旁人还请我去她家?赴席。”

她要是立马应下,岂不是让她看出她迫不及待的想过去,吴芳姐这?般想,故意拿乔,又留宋婆子在她屋里吃了茶才放她走。

在屋外听墙根的赵婆子见人要出来,急忙进了屋,把偷听来的话学给吴老?太听。

“你去她屋,就说我病了。”

吴芳姐听赵婆子来传话,心中的好兴致,登时没了。

“娘子,那还梳不梳头发了?”梳头娘子问。

“梳。”吴芳姐说完,又让莺儿去匣子里拿二十?个钱出来给赵婆子,让赵婆子去说动她娘吴老?太,让她出门去。

平日里赵婆子得不到啥油水,这?二十?个钱,不少了,她乐颠颠的拿了钱,还真去替她说了。

话刚说两句,就被吴老?太朝脸上啐了一口,“你得了她什麽好处,替她说话,你个烂心肠的。”

赵婆子叫苦不迭,后悔收了姑奶奶的银钱。

下晌的时候,吴芳姐还是去了,吴老?太没拦住,她不敢声张,让二郎和冯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