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中午和华世会面的包厢已经订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沈树坐在车后座,盯着窗外不断模糊倒退的路景,没有立刻回答。助理瞟了眼后视镜里男人的侧脸,又试探地问了一遍:“沈总?”
沈树收回目光,瞳孔恢复以往的冷静。
“好。”
听到门铃声,尹照藤第一直觉是沈树,但细想又不对,如果是,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呢?他将嘴里的泡沫冲干净,看着门口的郦启呆愣了片刻。
对方抱着胳膊,眉毛皱得死紧。
“你怎么还在这里?”
尹照藤有些莫名其妙:“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郦启仰起下巴:“我来拿我的墨镜。”
客厅的茶几旁确实落了一副墨镜。尹照藤以为他取完东西就会离开,结果对方站在客厅,眼睛还往房间里瞟:“你昨晚就睡这?”
尹照藤将保姆做的包子放进微波炉,懒散道:“和你没关系。”
郦启一只手臂撑在桌面上,盯着厨房里站立的清瘦人影:“沈树要和我姐结婚了,你睡在这里好像不合适吧。”
尹照藤一直等到微波炉发出“叮”的声响,然后才开口:“郦启。”
男生直起身子看着他:“怎么?”
“你很烦。”
男生一愣,表情冷下去:“你说什么?”
尹照藤将碟子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管别人的闲事,会折寿。”
郦启目光微沉,视线定定地落在尹照藤的脸上。对方刚刚洗漱过,发丝沾着水汽,大部分被抓上去,有几绺坠下来在额前微微摇晃。
尹照藤没有抬头,自顾自地啃包子。
“尹照藤。”
郦启的声音离他有些近,尹照藤闻到很淡的烟味,微微皱眉。
“晚上有没有空?带你去个地方。”
尹照藤垂着脑袋,吃下食物的时喉结很轻地一滚。郦启垂在长裤边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轻捻了下,然后就听见男人淡声道:
“哦,没空。”
尹照藤实在没什么心思和一个十九岁的想法都写在脸上的男生闲扯,只是因为对方是他哥哥未婚妻的弟弟,所以才多说几句。
郦启阴着脸摔门而去的时候,尹照藤若无其事地将碗碟收好清洗干净。
谁想走出别墅的时候,小疯狗还在。
郦启将一辆红白涂装的重机拦在他面前,掀开镜片,给他丢了只头盔。
“送你回去。”
尹照藤抱着那只头盔思考几秒:“安全吗?”
“……摔不死你。”郦启不耐道,“你上不上来?”
尹照藤没车,沈树走之前告诉他,可以打电话喊司机来送他。尹照藤在两者间摇摆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紧皱着眉头的郦启身上。
尹照藤戴上头盔,跨上后座。
“直接送我去公司。”
宿醉一晚,又坐了辆几近超速的重机,尹照藤到公司后没什么胃口,错过午餐时间,就这样一直捱到晚上下班。
尹照藤点了份楼下的干拌云吞回到公寓。这一世很多东西似乎都随着他刚重生做出的选择而变化了。他没有搞砸订婚宴,没有继续和沈树纠缠,也不会毁掉沈树的名誉,致使他失去继承权,落魄到被他带走关起来。
那么这一世的谋杀,是不是也不会发生?
他究竟要怎么找到那个凶手?
尹照藤给窗台上的冰灯玉露浇了次水。这一盆,还有旁边的那盆黑水晶,都是刚搬进来时白愫送他的“礼物”。他一向懒得侍弄植物,但怕弄死了白愫又会生气。
浇完他坐到床上,看着手机上备注“骆明谦”的联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