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她的脸庞,苍白、憔悴,没什么血色,但仍是好看的。
高中那会儿她一头长发,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剪了短发,很多男人都爱女生长发飘飘,但他觉得路璐短发更漂亮,也更像她自己。
毯子下,她的手忽然动了动,欧扬帆怕她把针头弄歪,掀开一角查看,她的右手无意识地在左手臂上慢慢轻搓。
他一碰,发现手背到小臂那一大截都是冰凉冰凉的。
她瘦,胳膊又细,大瓶点滴输进去当然发冷。欧扬帆的手掌轻轻握住她手腕,温暖着她的皮肤,却始终控制着力道不压在上面。
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直到三瓶全部输完。
离开医院,天已经黑了,欧扬帆驱车送路璐回家,一直看着她进楼才走,可没几步,他突然回头又跟了上去。
她租的房子仍旧是老小区,六楼,因为图便宜,所以选了楼层高又没电梯的。
艰难爬到二楼,见人折返,路璐不解地看着他。
欧扬帆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指指自己后背:“我背你上去。”
“我走的动。”
“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其实她也愁,六楼,今天这情况确实爬不太动,只能算了。
路璐不情不愿地伏在他背后,听着他的心跳一点点变快,呼吸慢慢变沉,爬到五楼他也有些喘了,路璐在后头笑着说:“菜狗。”
他没搭腔,像是不甘心,提起一口气哐哐走到她家门口。
把人放下,他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看了眼大门说:“我和你妈打个招呼吧。”
路璐警惕地瞄着他:“你又要耍什么心眼?”
他痞里痞气地笑:“尊敬长辈,基本礼貌。”
她有些迟疑,但还是磨磨蹭蹭地拿钥匙开了门,结果家里空荡荡压根没有人在。这才想起,贺芳上周说过,这两天和邻居张太太也不知道李太太去周边近郊游。
路璐尴尬道:“我忘了,她出门了。”
两人一时沉默,欧扬帆也有些意外,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他索性反手把门关了。
路璐叫道:“你干嘛!”
欧扬帆平静问她:“家里有米吗?”
“有……”
“你去休息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
“你会做饭?”
“一点点,我也不是出生就在罗马。”
她将信将疑,躲进房间换身衣服洗了把澡,再出来时,桌上已经放了一锅粥。
路璐都不知道自家冰箱里有什么,他却变戏法似的做出一道生滚牛肉粥,倒有种洗手作羹汤的感觉……
粥稠度正好,卖相也不错。
可惜病来如山倒,她舌头发苦,完全尝不出味道。
欧扬帆自顾自拉开椅子也坐下来吃,两人隔着张桌子,面对面,却一言不发。
时间有如刚才吊瓶里的点滴,嘀嗒坠落,她有些恍惚,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放松的感觉,不为任何事所累,暖流包裹着她,也包裹着胃。
吃完,欧扬帆主动收拾,路璐已经开始赶人:“我不耽误你时间了,走吧,我自己来。”
他不肯,执意洗完,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路璐气笑了:“你这是要赖在我家吗?”
他说:“医生不是说了,你如果晚上再烧还得送医院,你妈又不在。”
“我自己会打车。”
他坐着,不说话也不动。
路璐彻底没辙了,坐在沙发另一边,两人盯着电视屏幕,却都不知道看了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说:“你放弃吧,我不会跟你复合的。”
他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