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到家后,路璐怕有其他情况,给贺芳打了个电话“报备”,之后便留在李桢桢家照顾。
两人躺在一张四尺半大小的床上,路璐上了一天班累得不行,几乎倒头就睡,李桢桢却瞪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见了几条未读信息。
第二天一早,路璐从李桢桢家里出来就直奔公司,一路上她除了想今天的工作计划,还在思考昨晚的事,怎么想怎么蹊跷,李桢桢昨天并没有喝醉,但一反常态地沉默。她是真没看出那场聚会有状况,还是清楚但仍旧选择留下呢?为了什么?
她和李桢桢向来都有明确的底线,至少触犯法律的事情绝不会做,难道昨天另有什么人或事让她留下来?
路璐出地铁站走了百来米,思路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打断,再一张望,发觉是从公司方向传来的,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金奕楼下,大约七八个人堵在正门口,为首的一名男子气势汹汹骂道:“说好的折扣怎么就做不到了,不行就别播啊,这不是赤裸裸的诈骗吗!”
身后人纷纷附和:“对,你们就是欺骗消费者!”
“我们有权去政府部门投诉!”
一楼的两位前台出面安抚道:“大家不要激动,先进会议室坐下来,喝口水,我们马上请相关负责人过来,大家心平气和地聊,好吗?”
“凭什么,你们打算息事宁人啊?我们不进去,不上你们的当,我们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欺诈!”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的,咱们谈事也不能在门口干站着吧。”男前台靠近两步,开始有意伸手往里引导。
没想到其中一位女性猛退一步,大声嚷嚷起来:“干什么干什么!你推推搡搡的想干嘛,动手是吧!”
此话一出,情绪被瞬间调动,一张张嘴分贝大涨,将两个前台团团围住、据理力争。
路璐正走到门口,陈羽薇不知从什么地方窜过来一把把她带去侧门,边走边骂:“妈的,是冲我们来的。”
“我们怎么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这些人从早上七点多开始蹲在门口,胡搅蛮缠一个小时了,抓住了你直播时候介绍折扣的口误。”
路璐纳闷:“口误?我哪怕嘴瓢了也会马上纠正,提供出去的信息不可能有误的。”
“我知道啊!可他们不管,直接断章取义把回放截下来说事。”
她气得发笑:“春晚主持人都不能保证几小时的直播一丁点口误都没有,这还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