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文意外,沈砚随也是,一帮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又听他说:“不过我会潜水,得空了像从前一样去海里捡捡垃圾也不错。”
这不是他刚想清楚的,早在小鹿岛的时候他就深思熟虑过,时间和机遇总是阴差阳错,理想和现实也存在偌大的差异,他不是个能力卓越的人,顾此失彼的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MANA对我来说是很好的平台,既然做了这一行,我也想看看我最后能做到哪一步,”贺肴说完又拿起杯子,跟霍景文碰了碰,又挪到沈砚随面前,碰了碰他那杯白水,在两人的注视下小心地问,“二位,觉得呢?”
完结章
二人自然是没有异议。
这一年的末尾也从这顿饭开始加快了节奏,霍景文又回了宜州,朗夜和江弥没说去哪,但接下来的大半年里贺肴都没再见过这两人。
贺肴没给自己休整的时间,回来第二天就去了公司。
时至十月中旬,Regan带着人来视察后与他签下了授权协议,十一月市政技术标重启,标的被MANA收入囊中,供需链条整合完成时十二月才过了一半,总部向贺肴递来祝贺,并邀请他再次赴年会接受嘉奖。
那阵子贺肴即便忙得脚不沾地,沈砚随也仍在他的严密监控之中,除了按时去医院做复查治疗,也因为闻嘉裕的回来而锐减了工作,他因此多出很多时间呆在家里,要么在楼下打理那方白鹤芋,要么抱着一碗鱼食寻找那条贺肴怎么都找不见的黄金狐。
这几天,贺肴因为年会飞去了曼谷,不知道在忙什么,不怎么接电话,接了也有些敷衍,沈砚随百无聊赖中再次下楼了。
鱼群游走,沈砚随也跟着走了一圈,停在尽头处的造景石边,弯下腰打量着被鱼群堵住的石洞。
许是太过专心,腰上缠过来两条胳膊时,他差点弄洒了手里的鱼食。
“还没找到吗?”身后问。
“可能早就不在了,”沈砚随缓缓直起身子,由他抱着,“问问袁薇,看是不是换过。”
“我问过啦,没换,池子里还是那些。”
沈砚随这才握住他的手,转过身看着这张好几天没见的脸:“曼谷好玩儿吗?”
贺肴嗯了一声,又听他问:“见到老朋友了?”
“老朋友?”贺肴念着这个词反应过来,他指的应该是帕颂,于是道,“当然见了,太久不见真的有很多话要说,一起吃饭,逛街,晚上还得找地方喝点酒,我都不太想回来了。”
沈砚随点头又点头,弯腰将那碗鱼食放下,在贺肴毫无防备的时候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贺肴被突然的失重感弄得惊呼,稳住后才圈住他脖子,又故意凑近他嗅了嗅:“沈老板这是吃醋啦?”
“沈老板不爱吃醋,”沈砚随边往回走边道,“就是好奇,我也陪你吃饭,陪你逛街,怎么没见你这么流连忘返过?”
“没有过吗?”贺肴想了想,“那可能我本性如此吧,沈老板这张脸看久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
院子里吹来晚风,花圃里枝叶摇晃,贺肴被抱上了楼,不仅没看见那条黄金狐越出了水面,也没想到这句随口提来的‘新鲜感’会被沈砚随翻来覆去的追问。
他是八点多到家的,十一点过了沈砚随都还在他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