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很晚,贺肴用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在沈砚随头痛症好转之前他可能得跟这个人分房睡。
076
牧场建设做了很长时间的铺垫,落成后小鹿岛才真正热闹起来,除了旅游业,也吸引来开发商,将靠北岸的那座小山做成了私宅区。
这事是贺肴在来岛第二天下午跟着霍景文赶海时知道的,岛北岸的沙滩相对安全,晚潮退至最低点能收获不少海鲜,贺肴光着脚,裤腿挽到膝弯,手里拎着渔篓和夹钳,手机挂在脖子上,屏幕亮着,上头是和沈砚随的通话页面。
“景文哥,这里的房子贵吗?”
霍景文离他不远,闻言想了想,才说:“不算贵,跟宜州市区的别墅差不了太多。”
天已经快黑了,北山上零星散落着几处灯火,天亮的时候贺肴看过,那些房子被植被掩盖了大半,隐私性做得十足,适合一些不喜人间烟火的人居住。
就这么琢磨着,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贺肴倒吸了口气,摇晃着抬起痛感仍在持续的右脚。
“没事儿吧,看看流血了没?”
霍景文大步过来搀住他,借着头灯的光线,俩人这才看见那只拳头大的螺。
“怎么了?”
沈砚随的声音从霍景文身后和贺肴胸前的手机里一同传来,贺肴拧着眉看向他:“我没事,硌到了。”
沈砚随更加严肃的到了他面前,蹲下后握住他脚踝,小心查看他脚底的情况。
霍景文不知何时松的手,让贺肴自然而然的弯下腰撑住了沈砚随肩膀:“不是让你别过来。”
脚心有血渗出,沈砚随眼里的怒意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显现了。
“真的没事,赶海就是这样,沙子盖住了很难避开的。”
沈砚随还是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展开后围着受伤的位置系了一圈,而后微微站起,一扭身将人拉到了背上。
轻微的颠簸让贺肴仓惶,本来趁晚潮来赶海沈砚随就不大同意,要不是霍景文熟悉这片海域,沈砚随决计不会松口,现在还剌伤了,贺肴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阿砚,”
“你跟他生气做什么,”霍景文终于开口解围,“他也是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