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文于是笑笑,解释道:“这大家伙呢,叫鹿岛一号,半潜式渔旅融合深海养殖装备,体型大,结构也稳定,上头有海景客房、海上餐厅、智能会议室等功能舱室,也配备海水淡化、污水处理这些刚需设备,这样渔业研产和休闲旅游的目的就都达到了。”
渔业智能化转型对治理环污这一难题来说是重大进步,贺肴很难不感到心惊,而在他难掩激动的同时,霍景文说了一个更让他诧异的事。
“阿爻,你从南都离开那年,鹿岛一号的多种探测技术还在中期研发阶段,阿砚就是那时候往这个工程投了一笔资金,这笔钱很大程度解决了当时研发遇到的难关,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能在今天看见这台设备入海运营,阿砚是有功劳的。”
身子被揽入怀中,码头停靠的船只像蚂蚁涌出了巢穴,沈砚随的声音轻之又轻地落入他耳畔:“海洋牧场是多方联合的工程,宜州海洋环境保护司是牵头单位,你在南都的时候你景文哥为你给海环司写过一封推荐信,北诺的慈善基金会同样也有环保版块,你可以自己选,想以哪个身份参与进来都没问题。”
贺肴因着这番话想起跟着霍景文做基础环境监测的那段时间,从椰林湾到南都,从沙滩,海草床再到滨海湿地,正如霍景文所说,那些给学生论文做参考的环保项目其实做不了太深,环污的治理依靠更深层的技术,才能顾全经济发展和靠海吃海那些渔民的生存问题,而在这样宏观的视角下,他感觉自己曾经对海洋环境管理的夙愿已然无足轻重了。
他怅然,又无比高兴。
这一刻,霍景文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眼里的欣慰和落寞参半,退了几步往另一头去了。
但贺肴一直没动,他眼里还是闪烁着光斑:“你带我来这儿,是为了让我看看它是吗?”
“嗯,我们一会儿上去,让你近距离看。”
贺肴听完,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真的不喜欢喝酒,不喜欢去猜客户的心思,不喜欢跟那些政客打交道,统统不喜欢。”
“我知道。”
“可是现在没办法丢下MANA不管,我答应纳雅的事还是要做。”
“那就慢慢来,”沈砚随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在你身边,给你兜底。”
贺肴点头:“你先抱紧一点。”
沈砚随听话的收紧胳膊,拥抱不知多久,霍景文的话递来,说船好了。
一整个下午,贺肴在鹿岛一号上被管理员带着观览了里头所有的仪器设备,喂食,捕捞,分流,从监视器观察潜海的鱼群动态。
游客大多聚集在甲板和餐厅,贺肴老早就不管那二人了,那二人只好叫了点喝的乖乖等着。
“你怎么说动闻嘉裕回来的?我听说闻屹山说要跟他断绝关系他都没动摇过。”
“ASSA不够他玩儿的,也该回来了。”
“这么简单?”
“还能有什么,”威逼利诱对闻嘉裕没用,还得掐准他软肋让他主动往回跑,只不过这软肋对闻嘉裕来说是匹实实在在的烈马,估计回来了也不大好过,沈砚随懒得散播他那点风流韵事,再开口就转移了话题,“你呢?朗姨后来还找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