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肴竟笑弯了腰,之后再说话时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起来,沈砚随隔着绿草地在另一条小径上不远不近的跟着,那天他心里有种诡异的错觉,又在这种错觉里生出了难以磨灭的悔意;第二次见贺肴隔了小半年,Amour餐厅,贺肴约了客户,彼时他已经能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与对方周旋,等应酬结束,还周到的叫了车送人回去,那天沈砚随在跟Moreau吃饭,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楼下送完客独自在街边等车的人
“你的小绅士进步很快,”Moreau夸赞完刻意问,“你不这么认为吗?”
贺肴被车子载走,沈砚随才收回视线,他没答话,那顿饭直到结束他都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抱抱那个小家伙。
贺肴轻微的蠕动让沈砚随回神,他最后碰了碰他因为放松而微微嘟起的唇瓣:“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拦你了。”
说完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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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一早贺肴就将行李收拾好了,过去这些天他都在等沈砚随回来,他知道那个人一直不肯露面或许是还没想好怎么把他留在这儿,所以他不闹,就等,他想有的人就是这样,既怕招人爱,又怕招人恨。
行李箱堆在卧室,贺肴出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门外恰时传来说话声。
“裴先生抱歉,您真的不能进,”电梯外,袁薇拦了几次最后没辙才叫安保将人截停,接着说,“沈先生吩咐过,而且您的信息我们已经从安保系统里删除了。”
那人并不理会,只说了句:“我是他师弟,他没理由不见我。”
贺肴将这句话完整的听进了耳朵里,入户门大敞着,他转过弯走向门口时就落在了对方视线里。
那一刻安静的可怕,裴英脸上闪过千百种情绪,他看着停在门内的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肴没理会,只跟袁薇说:“没事,散了吧。”
“贺先生,”
“没事的,阿砚在,他想见我带他去见。”
袁薇犹疑,一挥手让安保退到了两边,裴英这才朝他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看起来过的不错嘛。”
“是么,”贺肴出人意料的笑起来,“你也不错,恭喜你啊裴英,哦不对,是裴副局长。”
裴英只笑不言,眼里冷飕飕的,贺肴视而不见,说完转身边往回走边说:“来跟阿砚报喜吗,求表扬?”
裴英因这话而皱眉,他看着他背影:“你倒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什么样?”贺肴回头笑着问,“你不说我都忘了,以前见你,你好像也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