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贺肴是这样决定的:“不会有人再跟他提起那些事情,他只要快快乐乐的,在新的地方过新的生活就好。”
今天是工作日,小孩应该在学校跟很多小朋友一起上课,贺肴欣然的回忆着时,手被沈砚随握紧了,沈砚随喝着咖啡,视线落在窗外,嘴里道:“给唐弯打个电话,问问他安排的怎么样了。”
四月这前后不沾的一天,沈砚随给了贺肴一个莫大的惊喜。
从这一天开始,直至魁北克再次步入金秋,整半年里,沈砚随开始全线远程办公,除了A9310项目推进和仲裁庭接收的重大纠纷案件,他几乎推掉了百分之八十非绝对必要出席的活动。
半年来,国内外的海事和财经新闻里只有沈砚随的名字,没有任何一张照片,业内为他骤然削减露面的事骚动过一阵子,但很快也就平息了,唯一平息不下来的,是Assa。
作为北诺众多海外子公司的其中之一,大老板近在咫尺的感觉,也许并没有那么的好。
“阿爻,”十月初,闻嘉裕出了趟长达半个月的差回来,在业务部办公室抱住了贺肴,“阿爻你救救我,我好不容易从我爸掌心里跑出来,你劝劝阿砚,让他走吧,啊?行吗?”
业务部拓展,贺肴三个月前被调到了四部,新的办公室宽敞,但旁边就是沈砚随临时办公的房间,知道他不在,贺肴还是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你抱我他知道了又给你上紧箍咒。”
闻嘉裕一听,猛地松了手:“他真的还不打算走吗?”
贺肴摇头,说不知道。
这半年沈砚随完全没有透露过要中断这种模式的打算,时间久了贺肴就习惯了,习惯很多的事
两个人一起慢吞吞的吃饭。
陪着他跟国内工作伙伴开会,然后在他怀里睡着。
周末偶尔去找格斯先生吃下午茶,陪pilou玩一下午飞盘。
一起上下班成了常态,出差回来接对方也是......
从前在青宁相遇,沈砚随一句‘陪我’终于具像化,可谁都不知道这种生活会在哪一天戛然而止,只知道时间过得太快,半年像是半天。
“行吧,”闻嘉裕吐出一口浊气,叉着腰,“我命苦,我认了,说正事儿,你们部三季度做的很漂亮,我打算订个饭店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哪天还没定,有几个还没回,帮我跟他们敲下一时间吧。”
“好,”贺肴拿上背包,急匆匆地,“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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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随决定在魁北克长住后,贺肴逐渐学会了打电话和接电话。
他开始不惧怕来电提示音,也会在沈砚随出差后跟他煲很久的电话粥,隔着时差,两个人大部分时间只是在听对方的动静,所以贺肴偶尔能听到沈砚随处理工作或与人闲谈的过程,然后某个间隙里获得对面递来的‘在做什么’和‘困不困’之类的关怀。
沈砚随所营造出的模式,贺肴其实不止习惯,他甚至有些迷恋,迷恋这些从小到大都不曾体验过的感觉。
十月又是满城枫红,车子进入维森特街区后贺肴就不再对着窗外回忆了。
“我自己来吧,”楼下,贺肴伸手想接过司机从后备箱拿出来的一袋食材,“时间刚好,你去接先生。”
“先生航班晚点,东西多,我帮您送上去。”
司机将另一个袋子也拿出来,不由分说的拎着两个购物袋上了楼。
沈砚随在的时候司机不会这样,他不在,司机除了是司机,还负责他的一切安保工作,不仅要保证他的安全,还不能让他劳累,去哪都跟在他身后,贺肴有时候琢磨,比起跟沈主席一起生活,身边多了个保镖这件事习惯起来要费力不少。
晚七点,炉子上煲的汤溢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