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而早在把人从瞿江民手里救回来那天,朗夜就提醒过他贺肴状态不对,他太冷静,被关在集装箱里在海上漂了两天,如今又被皮卡车在雪夜里拖行,身体千疮百孔还要躲着瞒着,情绪到顶也只是假模假式地咬他,怨他,掉一些眼泪后逆来顺受的跟他做爱。

贺肴像一只在笼子里不断膨胀的气球,圈地自毁。

痛楚让人窒息,亲吻混着泪水落在他额头,沈砚随只能把他抱的很紧很紧以作缓解。

贺肴睡到后半夜才真正平静下来,他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于是睁眼,抬手摸到胸口,摸到了那块玉,这才确认自己没在梦中。

沈砚随没睡着,察觉怀里的人醒了也没出声,只等贺肴的手攀到他肩头,等他用脸抵住他脖颈。

“难受吗?”他问。

“没有,”贺肴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哑了,他很快解释,“不疼,是渴的,沈主席给我点水好吗?”

沈砚随抱着人坐起来,水一直备在床边几上,拿过来后喂到贺肴嘴边。

贺肴藏在袖口里的手捧住杯子,咕噜咕噜喝的一滴不剩,而后邀功似的:“厉害吗?”

“你最厉害,”沈砚随放回杯子重新将人搂住,“跟唐弯聊了那么多,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唐秘书都告诉你了,”贺肴垂下眸子,“从青宁出发来魁北克前,你让我把名字改回来,明明是不希望我再担惊受怕,可我还是没做到。”

“没关系,情绪来就让它来。”

“嗯,”贺肴也不想多纠结,琢磨着问,“今天见你父亲顺利吗?”

“顺利,朗夜过几个小时就得走了,送送吗?”

“要送,他来的时候也是我接的。”

“好,”沈砚随跟他说,“送完他,我们去见见那些人。”

048

天亮之后贺肴的体热完全退了下去,沈砚随给他洗了个澡,再出现在朗夜面前时人已经神清气爽了。

只是朗夜变得有些沉默,去机场的路上好几次欲言又止,贺肴发现了,但因为同样沉默不言的沈砚随而压下了那点好奇心。

安检口上,朗夜停下来回过身,看着被沈砚随牵着手的贺肴,毫无顾忌的跟他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贺肴知道沈砚随在,也知道会犯他的禁忌,但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跟朗夜装出有距离感的样子。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可以打给你。”

朗夜便抬手握住他肩头:“记得就好,你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我有空会再过来看你。”

“你也照顾好自己,忙新工作也记得吃饭,还有你的伤,要小心,别再复发了。”

“嗯,放心,”朗夜挪开视线,看向沈砚随,“你呢,什么时候回国?”

沈砚随气压低,只说过段时间。

“行,你们回吧,我走了。”

他说完握住箱子手柄,正要抽身去安检,只听贺肴叫了他一声,接着人就到了他怀里。

那一刻怔愣的除了他还有沈砚随,只是沈砚随低下头,看着还有贺肴余温的空荡荡的掌心,不知在想什么。

“朗夜,”贺肴的声音在他耳边,“相信时间。”

朗夜刚到魁北克那个晚上,贺肴跟他有过一次彻夜长谈,那晚两人的倾诉欲达到顶峰,贺肴由此得知,长久的远海训练和危险任务让他们回岸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心理疏导,四年里的每一次评估朗夜都卡在及格线,最后一次是在三个月前的那场重大任务后,军医经过评估向他的上级传达了他不适合再出任务的紧要建议。

贺肴当时没有很快的从医学上理解这样的状况,但他理解了疲惫不堪的朗夜,并在那个晚上从朗夜的言谈里发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