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沈砚随默下来一阵:“我还有汤喝吗?”

“有,你去洗澡,我把汤炖上。”

“好。”

沈砚随刚出去,卧室里又一阵嗡嗡声响,贺肴心里莫名的烦躁,今晚这来电跟开大会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只不过这次不是沈砚随的,是他的。

038

沈砚随离开魁北克前贺肴总共接了两通让他心绪不宁的电话。

这是第一通,来自城外那个庄园主,邀请他和Lucas去城堡参加平安夜酒会,贺肴浮躁的情绪平复下来,出于客情维护应下了这个约。

一个礼拜后,那个叫帕颂的泰国人正式搬进了二楼那间空房。

贺肴见他没什么行李,去市场买了些生活用品当做欢迎入住的礼物送了过去。

“谢谢,”帕颂性格内敛,说话也十分客气,“我自己住,没有太多需求。”

贺肴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屋子里都是原先房主留下的物件,家电他已经挨个检查过了都没什么问题,签合同的时候帕颂告诉他自己是工作外派来的,估计跟三楼一样住不了多久,贺肴也就没多生枝节。

“水电这些我会定时来收的,房子有其他问题随时上去找我,或者打我电话,那我不打搅你了,休息吧。”

贺肴说完要走,帕颂又将他叫住了,去了趟厨房,出来时拿了个牛皮纸袋递给他,生硬地说:“肉酱饼,要热一下再吃。”

“哦,谢谢,”贺肴接过来,从封口处闻了闻,香得厉害,“我会好好吃的,谢谢你帕颂。”

回到楼上,沈砚随正在厨房里冲咖啡,贺肴没有咖啡机,只有手冲壶,沈砚随就站在厨台边,热水路过滤纸里的咖啡末,雾气腾生,香气四溢,贺肴在走向他的几步路里想起昨晚被他带去参加魁省政府举办的年终宴会,在异国他乡,别人的主场,沈砚随手握一杯香槟跟那个省议员聊天的画面和现在冲咖啡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区别。

“安顿好了?”

贺肴回神:“都弄好了,呐,闻闻香不香。”

他将肉酱饼送到沈砚随鼻子前,等他嗅了嗅才重新封口放到厨台上:“帕颂给的,我们午餐热了吃吧。”

“好。”

沈砚随适应了这边的温度,但头疼的毛病没完全过去,今天帕颂来入住,连带着影响他也起了个早床,贺肴虽察觉他情绪不高,却也没多想,靠过去亲了亲他便去洗漱换衣了。

一杯咖啡出炉,沈砚随反身背靠厨台,视线落在吧台那支手机身上,浴室里传来贺肴弄出的窸窣声,他久久没做出任何反应。

让贺肴心神不宁的第二通电话是何疏吟打来的,她告诉他,前阵子朗夜出任务负伤,经过抢救捡回了一条命,这事发生在她从魁北克回去的第三天,按时间推算,是沈砚随站在港口廊桥上接他的前一天,贺肴是有些诧异,不仅因为朗夜,也因为何疏吟说沈砚随本就知道这件事,而再过几天就平安夜了,这么长时间里,他竟从来没跟他提过。

那天夜里,贺肴从窗前滑落,楼下新雪一轮又一轮的覆盖住行人留下的脚印,他看不真切,只跪坐在地毯上给自己匀气儿。

沈砚随裹上浴袍坐回沙发里,他破天荒的没把人收拾干净放回床上,而是就这么垂眸看着,圆几上的水凉掉了,止疼片在盒盖里躺着,他拿了一片放在指腹间压碾。

“才五百万,够用吗?”

贺肴不太舒服,沈砚随刚才进的太狠了,他有一种撕伤的痛感,沈砚随这句话更是将他从单纯的痛感里拽出来放在了一把刺眼的刀锋上,锐利的,冰凉的,令人徒生恐惧。

“你说什么?”

“什么时候跟裴英联系上的?”沈砚随不答反问。

他知道了,贺肴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