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老城区被枫红覆盖,圣劳伦斯河面日日盖着橘红的光被。

天黑之前,峡湾拂来的风仿若冰川从海底涌出的触角,在行人脸上点缀出丝丝缕缕的绯红。贺肴还是有些怕冷,这里跟青宁太不一样了,秋天只表露于颜色,寒温带湿润气候早已将他的体感温度带入凛冬。

圣劳伦斯河流经魁北克市后骤然开阔,近岸的居民区里散落着琳琅满目的小楼,贺肴住在维森特街区尾部一栋外观古老的房子里,和秋水台一样,总层不高,贺肴住在五楼顶层,到楼下时正碰见住在他楼下的一对情侣出门。

“Bonsoir(晚上好).”

“Bonsoir,”女生化了好看的妆容,二人均穿着衬身材的大衣,看起来应该是去参加晚宴,贺肴笑着打完招呼便说,“Le plaisir de jouer(玩得开心).”

女孩甜笑着,擦身而过时又略含歉意地叫住他,跟他说家里的厨房下水似乎出了点问题,贺肴应下,与她约好明天去看看,等情侣走后才往楼梯上去。

闻嘉裕的电话是在他刚进屋的时候打来的,他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支着墙面,踢掉鞋子换了居家的拖鞋,那头因为伸懒腰而发出的长叹便传了过来

“唉,所以你要不要出来跟我共进晚餐呢?”

“不了吧,冰箱里的食物今天得解决掉。”听起来像是很多美食还未消灭。

“好吧好吧,”闻嘉裕也是无奈,这人约不出来不说,过来都快半年了除了某个人过来,连一天假都不给自己放,无奈归无奈,他改变不了什么,“吃完饭看下slack,我把新的资料发你邮箱了,语言学校的课程结束就得过来上班,多给你点压力我看你也不会太在乎。”

贺肴趿着拖鞋往厨房去,笑着回应:“也可以休息一下的。”

“那我不管,好了,你忙活吧,挂了。”

冰箱里的肉类只剩一份培根,贺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火,就着鸡蛋和面包凑出一份晚餐,电脑在吧台上,他打开后笔直点进了slack里的邮箱,邮箱里除了购买一些专业工具后收到的invoice外,其余全是闻嘉裕发来的各种各样的资料。

贺肴的工签是北诺在这里的子公司Assa,为期四年。

办理完入职后进了现在的语言学校学习英文和法语,寻常的课程对贺肴来说是不够的,他不像前街那家咖啡店老板夫妇领养的小孩,小朋友学语言有天生的优势,周遭的环境如同往一张白纸上涂涂写写,一番耳濡目染下来很快能张口交流,贺肴不一样,他是笨鸟,笨鸟不仅要先飞,还要扑腾着翅膀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飞,所以这小半年闻嘉裕对他这个同胞才多有抱怨。

闻嘉裕这人很有乐子,至少贺肴是这么觉得的,作为Assa加拿大负责人,也是北辰诺安第二大股东闻屹山的儿子,他的辞职信已经第五次被董事会扔回来了。

贺肴腹诽过,这些豪门贵公子似乎都对自家营生透着些不感兴趣。

这都是初来乍到时唐弯告诉他的,当时还是五月,沈砚随和唐弯在魁北克留了一个礼拜,那之后的两个月里贺肴稍微熟识的也就只有闻嘉裕这一个人。

视线在邮件上,餐盘里的简易三明治凉掉了,贺肴收手摸着胸口的玉坠想,八月里中加商会在多伦多举办促进中加经济、贸易和投资研讨会议,那是沈砚随时隔两个月第二次来魁北克,匆匆一面,距今又过去两个多月了。

而这漫长的分离里,贺肴早就想明白沈砚随当时那句‘你想清楚’里含着什么样的意味,就好像他寻了一分庇护,转身又跌入一个巨大的浪潮当中,而沈砚随在他的固执里毫不客气的退去了岸边,观摩。

依赖吗?想念吗?贺肴也不知道,快半年了,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