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叔外访结束了?”
沈砚随嗯了一声,想起来问:“不是叫了何疏吟,她人呢?”
“我哪知道,又跟谁鬼混去了吧。”
霍景文嘴里咂摸的也是贺肴能听明白的最后一句,接下来的话题贺肴实在无法整合和消化,便拿了筷子自顾自的吃饭,吃到打了个饱嗝,惹沈砚随分神递来一块帕子。
帕子很眼熟,是他洗过晾在宿舍的那块,贺肴一时没动,沈砚随就重新拿起帕子,擦干净他嘴角的油渍后将其对折又放回了兜里。
贺肴难以言喻地看向跟霍景文恢复对话的人,这人懒懒地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偶尔点头回应,偶尔喝些白水,远处海面恰时传来浑厚悠长的鸣笛声,贺肴自嘲也不得不承认,沈砚随从这一晚开始,成了他命途中那艘始终偏航的游轮。
015
霜降过后,青宁舒适的温度让贺肴早上多出几分懒意,得谢志斌在外头等好久才能等到人出来。
走廊上的六盆白鹤芋过了花期,花商遣人来打理过几次枝叶,看着还算赏心悦目,听见开门声,谢志斌从盆栽前直起身子:“我说你这过冬了可怎么办,不更起不来床?”
“不会的,”贺肴拍了拍谢志斌胳膊,“走啦,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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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报关部团建过一次,孙琦在饭桌上以贺肴来部门一个月的由头先举了杯,人际往来贺肴迟钝,但这种时候他并不矫情,一杯烈酒喝尽,简之又简的说了句多谢关照。
报关部八个人,四男四女,虽然对他都还有些好奇心,但也许是他这越沉默越显得楚楚可怜的样子,谁也没真凑上去问,客客气气的,连背地里的小话都少了不少。
贺肴和在仓库时一样顾及不上这些,午饭过后,办公室里都在休息,他也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机。
上次在海边吃完饭,沈砚随在送他回宿舍的路上跟他交换了微信,其实两个人都不怎么在社交软件上花费时间,不会像别人一样聊天,有说不完的话,所以他点开对话页面时,发现上一次发消息的时间还停在三天前,是沈砚随在百忙之中叮嘱了一句降温了,好好穿衣服。
贺肴正看着这条消息出神,耳边忽而一阵倒吸气,办公室一中午的安静被戳破,大伙纷纷从电脑前抬起头。
“怎么了?”孙琦问。
叶仙仙平复下来:“北诺的船被撞了,我转发了你们自己看。”
贺肴被‘北诺’两个字牵扯,迅速点开了叶仙仙转发的推文链接,大写加粗的标题横亘在页面上方
【突发!北辰诺安旗下集装箱船‘隆鑫号’今日与一运沙船发生强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