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肴一凛:“你也特别厉害,沈主席。”
说完拿了本书翻开扉页,半张脸被盯的发痒,他无奈之下拿手挡住了。
今天是沈砚随自己要跟来图书馆的。
唐弯比上一次晚很多才来接人,贺肴九点左右听见短促的敲门声,便拿手背掩住了被亲到潮湿的嘴唇,沈砚随由此落在他手心,只见贺肴眯着眼说:“不亲了......你别让唐秘书等太久。”
“白天没安排,”他半压着他,一只手从他后背摸到屁股上,摸出几声喘息才噙着笑意说,“陪你啊。”
于是起床,临出门贺肴把手表从抽屉拿了出来,沈砚随倒也自然,边戴表边让他把电脑放进那只新的背包里。
贺肴没办法替旧背包辩论,被他盯着置换后,悄摸把旧的藏进了衣柜。
这一天有沈砚随在,贺肴压根没看进去多少内容,图书馆里人来人往,他总是忍不住担忧,怕别人认出沈砚随来,直到一女生路过他们搬走了左手边的空椅子,贺肴才意识到是自己多虑了不会有人在意这里坐着的是谁,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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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是唐弯来接,贺肴下车前掏出裤兜里的桃子递给了他:“借书的时候管理员给的,你尝尝。”
“谢,谢谢,”唐弯接过来,又瞥了眼车外等着的人,“他有吗?”
贺肴抿着嘴摇了摇头,而后下车了,以至于没瞧见唐弯快裂到耳根的嘴角。
吃饭的地方离海滨浴场很近,这晚跟霍景文又见了一面,霍景文可能不止学术上厉害,贺肴吃饭时想,和第一次在食堂一起吃饭一样,他绅士,谦和,言谈举止无一不让人如沐春风,让人不由得放松许多。
中间沈砚随又有电话,讲了个开头便起身离开了。
“学过潜水吗?”霍景文给他杯子添果汁时问。
“学过,”贺肴说,“我在海边长大的,不怎么怕水。”
“那挺好啊,我学生里有几个旱鸭子,你在的话我能放心不少。”
“霍教授,我参加的话真的不会影响到您么?”
霍景文一笑,看着他:“他到底怎么吓唬你的?还有啊,你不用叫我霍教授,我比他大两岁,叫我景文哥就行。”
贺肴难为情,不太好意思真喊,思忖半天说了句:“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我们一个家属院长大的,”霍景文说,“不过他初中念完就搬走了,院子里还剩我和另外几个差不多大的,玩儿了几年也都散在各地了。”
“难怪以前没,”贺肴说到这及时打住了,以前在岚园只住了三个月,别说三个月,住三年没见过也是应该的。
“难怪之前没见过我是吗?”霍景文笑着把他这后半句说了出来,而后解释,“阿砚跟我聊过,说你许久前在临海陪他住过一阵子。”
贺肴愈加不敢多言,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尤其被这样毫无遮掩的晾晒在一位教授面前,但霍景文很快驱散了他头顶的乌云
“能在青宁重新碰到你,他除了意外也是高兴的。”
“不用他说我也看得出你对什么感兴趣,让你来跟我跑跑这个项目本身就是顺水推舟的事,别有负担,过去只你自己在青宁,现在他过来了,大家互相照应,你也不用形单影只的了不是么。”
沈砚随还在那头围栏边通电话,离岸的陆风夹着滚滚热浪扑向远海,贺肴看过去,对方正好也朝他看了过来,这样四目相对,贺肴忽然觉得,形单影只的好像另有其人。
“朗夜什么时候回?”沈砚随回来坐下时问。
“快了,”霍景文揶揄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舰上临时任务多,何疏吟都没念叨,你念叨什么?”
“沈阔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