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贺肴学东西倒是快,只是头两天因为不习惯,早上会走到仓库再折去办公楼。

报关部在六楼,又是礼拜五,贺肴上班时在电梯里碰见了孙琦他师傅。

“又走错了?”孙琦大他一轮,青宁本地人,刘金明说他业务能力很强,是个很会带新人的人。

所以本能上,贺肴对他带着些敬畏:“没有,出门的时候收了个快递。”

其实不算快递,是花店来的人,贺肴开门后还以为对方走错地方了,直到对方告诉他:“是贺肴先生吗,这是沈先生给您订的白鹤芋。”

不是包扎的花束,而是带着枝叶的盆栽,在门外走廊上沿着墙根摆了一排。

贺肴瞠目结舌:“全都是吗?”

“对的,按照花期我们会不定时过来给您更换。”

“不定时是多久?”

“是这样,沈先生预付了两年的盆栽订单,您放心,这两年我们会负责好这件事。”

去上班的路上贺肴还在诧异当中,他想打给沈砚随,但不知为何始终拨不出那通电话,最后只在手机上储存了那个号码。

“今天要把北诺的单子报了,昨天让你校验没出什么问题吧?”

贺肴回过神,电梯到了,他边往外走边回话:“没问题的师傅。”

孙琦也会不自觉地多看他几眼,这人是从仓库调上来的,来之前办公室里的小姑娘就八卦过,有说长得好的,也有说私生活乱的,重点提到了仲裁协会那位身居高位的主席,总之说来说去没多少好话,但这个把礼拜相处下来,孙琦只觉出他性格恬淡,做事利索,跟传言里的字眼似乎不太沾边。

贺肴在办公室其实听不到这些言论,他的工位在角落里,寻常除了吃饭和去洗手间他也鲜少走动,环境一陌生,他就不由自主的开始给自己隐形。

这阵子,没了吕晓东在他耳边八卦,他唯一的信息来源又切回了手机新闻,上头偶尔推送几条跟沈砚随有关的消息,例如众诚无单放货的事情仲裁最后裁定其全责,需对欣荣纺织进行赔付;例如以北辰诺安为首的20多家机构联盟近期在东京启动了“以维护偏远岛屿航道,实现50%内航船舶自主航行”的A9310项目二期。

沈砚随在新闻主图里,站在一块大屏幕前,媒体拍下了他致辞的样子。

贺肴看着,算了算日子,觉得他感冒应该已经好了。

下班后又忙了两个小时,贺肴才给今天的工作收尾,孙琦拎包准备走了,瞧见他:“忙完了就回去休息,要紧事做完了别的不用赶进度。”

“知道了师傅,我一会就回,您路上小心。”

“嗯。”

贺肴缓了会才起身,手机恰时在桌上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唐弯,是上次从秋水台回来的路上唐弯让他存的,他摁了接听,只听那头说:“贺肴你下班了吗,我把老板放你楼下了。”

“什么,唐秘书你,”

唐弯嘿嘿一笑:“我还有事要忙,你帮我照顾照顾哈。”

说完便挂了电话,贺肴没辙,拿了包急匆匆往回赶。

到家的时候,沈砚随就在他门口,时不时拿手戳一戳白鹤芋的枝叶,见他从楼梯口拐过来便直起身子说:“你不愿意去陪我,我只好来陪你了。”

013

天暗,走廊昏黄的灯光照映在沈砚随身上,任谁也不敢相信,两天前在东京发表项目启动致辞的人,转眼就从新闻里跳出来站在了这栋老旧的宿舍楼里。

贺肴用很大的心力消化掉这样的视觉落差后朝他走过去,他本想问问对方感冒好点没有,可惜没来得及,刚走到跟前就被拉了一把,身子被抵在门上,沈砚随低头,默不作声的含住他唇瓣,一开始只是含着,在贺肴因为站不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