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卧室转圜。 裴芷闻声望去,那件沾上血污的黑色卫衣不见了,只剩一件白T,T恤底下是少年清瘦的骨架。 小臂上搭着一件丝质衬衣,从精致的钻扣上可以看出是件女款。 裴芷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件衣服,神思恍惚间突然想起唐嘉年曾经说过的那个故事 喝得烂醉差点儿抢劫商场橱窗的表哥。 当时只当是笑话也没仔细听,现在回味起来,心底却滋味复杂。 她张了张嘴:“这件衣服……” “新的。” 他缓缓抖开,在她面前展示了一圈,却半字未提衣服的由来。此时多么适合让她心软的机会,他那点破碎的骄傲让自己选择了避重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