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气倒是一如从前。
与生俱来的东西最不容易改变,就如同他只要睁眼,狭长的眼尾轻飘飘一挑,总是能让人察觉到凌厉一样。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有所感应。
裴芷看着他眼皮跳了一下,缓缓睁开。长睫随着撑开眼皮的弧度轻轻颤动,视线与她在半空中对接,寡淡如水,毫无温度。
两秒后,他又阖上眼,呼吸匀长。
那一瞬睁眼快得仿佛刚才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裴芷以为自己看错了眼,撑着床沿倾身向前,想看看他到底醒没醒。
起夜灯的光线打过来,被她挡住了大半。
朦胧微光中,她只觉得他汗湿贴在前额的碎发实在碍眼,忍不住用手拨了一下。
还没收回手,手腕倏地被人擒住死死反扣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