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有一瞬愣神,发现自己容易被他人影响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 依然很轻易被两三句话带偏。
祁医生就此一句, 似乎把矛盾点引向了事情本身,而不是去纠结倾诉对象。
她很快发现, 和专业的人聊天, 不知不觉就会忘记对方的身份和性别。
像和多年老友聊天似的。节奏掌握在对方手里, 但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说什么聊什么, 都似乎是恰到好处, 正好话赶话到了那,顺其自然就从唇边溢出来了。
第一次诊疗一般不会聊太深。
系统了解咨询者的基本信息和心理状态就行。
祁医生只抛了砖,裴芷也失了大多防备,思考了下措辞,说道:“试过几次, 不过我的身体好像,不太能接纳对方。”
在这种时刻,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并不是夹交流的好方式。
大多数人说到秘密时,需要足够的安全感。而倾听者最适合的就是收起锋芒,安心当一个树洞,存在感越低越好。
祁迹偏开目光,假意把玩手里的陶瓷杯,并不发表建设性意见:“听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