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是霍家的狗!

去里昂的路上,付胭一句话也没再说过。

霍铭征全程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分毫。

他想起秦恒曾经说过,天道好轮回。

种下的因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得到果。

也许是善果,也许是恶果。

而他种下的因,无疑得到的是恶果。

这个恶果所带来的一连串的影响会是什么样的,还是未知数。

到达里昂已经将近中午了。

电梯门打开,付胭急匆匆跑向护士,询问宋清霜的病房。

病房门是虚掩着的。

护士提醒付胭:“她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还有你是她的女儿,你不知道她患上抑郁症了吗?”

抑郁症……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付胭整个人僵住,双腿虚浮着。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护士摇头,“我们医院有她看病买药的记录,错不了的。”

她又叮嘱了付胭一句一定好好和病人说话,不要再刺激她。

付胭恍恍惚惚地道了一声谢。

每次和母亲通电话,母亲都说挺好的,而她的说话语气一切如常,两人也有视频的时候,母亲气色红润,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是全新的面貌在过新的生活,看上去生机勃勃。

她以为真的就如她所见这般。

有一次傅寒霖告诉她,在里昂见过她的母亲,傅寒霖告诉她,母亲的情况挺好的。

她以为就真的挺好的。

抑郁症。

母亲得了抑郁症她竟然毫不知情。

付胭真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她看着那扇病房门,脚步沉重地迈过去,霍铭征始终牵着她的手,给她支撑。

走到病房门口,付胭想起护士的叮嘱,蓦地松开了手。

然而还不等她松开,霍铭征再次用力地握住了她,下颌线收紧了几分。

“胭胭……”

付胭红着眼睛,“护士说我妈现在情况不稳定,你先回避一下,我进去和她好好说。”

她没有看霍铭征的脸色,因为她不敢看到霍铭征失望受伤的眼神。

然而霍铭征却柔声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付胭匆忙点了一下头,推开病房门,反手把门关上,并将窗帘拉上,外面的人看不到病房里。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宋清霜,护士说人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失血过多,她的脸色很差,像被人抽干了血一般。

而她的左手手腕上缠了好几圈的纱布,耷拉在床边。

她没有睡觉,听见动静也没有转过头来,仿佛什么也无法引起她的关注。

付胭想到抑郁症病人的症状,鼻腔蓦地一酸,“妈。”

宋清霜的眼球动了动,她转过头来,当看到付胭的那一刹那,死气沉沉的眼睛倏然一红,侧着头,眼泪从眼角滑落,“胭胭。”

付胭连忙上前给她擦眼泪,“妈,痛不痛?”

“不痛,妈妈是心痛,如果不是我贪财,就不会着了卢敬冒的道,你就不用委身于霍铭征,你就不会怀孕,你就不会流产……呜呜……我的孩子你怎么吃了那么多苦,胭胭,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脸面见你,我这么糟糕的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付胭忍不住掉了眼泪,抚着宋清霜的肩膀,“都过去了,妈,别再想那些事了,都过去了,流产的事不是霍铭征的错……”

然而她没想到这句话令宋清霜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还想替他说话是不是?”

“他害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为什么不长记性!你是不是犯贱!”